第710章 侯府沈钰朝堂舌战群儒30(1/2)
沈钰的折子递上去没两天,朝堂上就炸了锅。
他写的是开海通商的事,建议朝廷多开几个口岸,让茶叶、瓷器、丝绸运出去,换银子回来,既不加农税,又能充盈国库。
折子写得条理分明,哪几个口岸、收多少税、怎么管,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。
皇帝看了没说什么,把折子发下去让大臣们议。
这一议,就议出了事。
反对的人乌泱泱站了一片。打头的是户部的王侍郎,五十多岁,白面微须,说话慢条斯理。
可在开海这件事上比谁都激动,拱手朝皇帝的方向弯了弯腰,转身对着满朝文武,声音不大可是振振有词:
“皇上,我天朝上国,富有四海,地大物博,无所不有,何须与那些蛮夷做买卖?这是自降身价,有辱国体!”
话没说完,身后几个官员齐声附和,“有辱国体”四个字在殿内来回弹了好几下。
沈钰站在武将堆里,手按着刀柄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没说话。
王侍郎退下去,接着站出来的兵部的赵郎中,四十出头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分管海防,态度比王侍郎还坚决:“皇上,封海禁海,是祖宗规矩。这些年海疆安稳,全靠这道禁令。
一旦开海,倭寇必至,海盗横行,沿海百姓不得安宁。这个责任,谁负得起?”
“祖宗规矩”四个字一出来,殿内安静了一瞬,随即嗡嗡声响成一片。
沈钰看见几个老臣在点头,有人捋着胡子念叨“祖宗之法不可变”。
最热闹的还在后头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究从队列里颤巍巍走出来,翰林院的,姓周。
名字沈钰没记住,官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像是借来的。
他跪在殿中,老泪纵横,声音又尖又颤:“皇上,农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
自古以来,以农桑立国者昌,以商贾立国者亡。皇上切不可听信少年浮躁之言,动摇国本啊!”
说完,伏在地上哭了起来,鼻涕眼泪蹭在官袖上,亮晶晶的一片。
殿内好几个老臣跟着抹眼泪,仿佛沈钰那一纸折子已经把大梁朝推到了悬崖边上。沈钰站在武将堆里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目光扫过底下这群哭的哭、喊的喊、闹的闹的大臣,落在沈钰脸上。
沈钰感觉到那道目光,抬起眼皮,与皇帝对了一下。皇帝微微抬了抬下巴,那意思沈钰看懂了——上。
沈钰整了整衣冠,从武将堆里走出来,走到殿中央,站在那群哭哭啼啼的大臣面前。
他谁也没看,先朝皇帝行了个礼,直起身来,转过身,面朝那群人。
目光从王侍郎脸上扫到赵郎中脸上,又从那几个抹眼泪的老臣脸上扫过去,最后落在那位跪在地上还没起来的周翰林身上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那种听见了什么荒唐话之后本能的反应。
“诸位大人说完了?说完了,轮到下官说几句。”
他声音不大,可朝堂空旷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嗓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殿内每一个人都听见。
“你们说下官的折子是祸国殃民。那下官倒要问问,你们出的加农税,就是什么好事吗?”
他转向王侍郎,目光定定的,“王大人,您是户部的,您给下官说说,加农税,加的是谁的税?
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官绅?还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?”
王侍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沈钰没等他回答,自己替他答了:“是农户。是那些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的农户。
是那些丰年吃糙米、灾年啃树皮的农户。你们加他们的税,加来加去,能加出多少银子?
一百万两?两百万两?可你们想过没有,加了税,农户吃什么?
穿什么?冬天来了,拿什么烤火?”殿内安静了,那几个抹眼泪的老臣也不抹了,手僵在半空中。
沈钰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,钉得满朝文武一句话都接不上。
他顿了顿,目光从老臣们脸上移到那几个武将身上,又移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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