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侯府这只是零头6(2/2)

温如霜一眼。
周福领着人,一箱一箱地抬。箱子抬进栖梧院,整整齐齐码在厢房里,周福拿着嫁妆单子,一样一样地对,对着对着,嗓子就哽了。
金银玉器,丝绸缎匹,文房四宝,家具摆设,全是陈氏当年从陈家带来的,是陈家的体面,也是陈氏在侯府活下去的底气。这些东西在库房里落了多年的灰,如今总算见了天日。
张嬷嬷哭道:还有好些银子和东西对不上呢。”
沈钰冷冷的说道:“放心连本带利肯定讨回来。”
沈衍歪在椅子上,半边身子不能动,嘴也歪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那双眼睛还亮着,阴沉沉地盯着面前的温氏,老妻眼睛哭得通红,手里攥着帕子,拧来拧去,拧成了麻花。
她看了一眼沈衍的脸色,见他没有拦着的意思,嘴一瘪,又哭上了。
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温氏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淬了毒,
“灵棚里上香磕头,都是面子情!那不是他爹?那不是他大哥?
他倒好,爹的丧事还没办,先把库房抄了,把他祖母的人都打了!”
沈衍没接话,温氏见他不吭声,声音又拔高了一截:“他让那个婆子打如霜,那不是打我?
如霜是他庶母,是这侯府的侯夫人!他让一个奴才打侯夫人,他眼里还有谁?他这个扫把星,克死了父兄,又来克我!”
她忽然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,声音压低了,低得只有沈衍能听见:“当初就应该把他一并弄死。
都是他克的父兄。他爹好好的,他大哥好好的,怎么好端端的,人就没了?这不是克是什么?”
沈衍终于开口了,含混不清,一字一顿:“够了……说这些……有什么用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歪着的嘴角扯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叹气还是冷笑,“你们……做得太过了……这孩子……跟我们……离了心……”温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衍,像是不认识他了。
温氏坐在那里,脸上的泪还没干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,声音又尖又利,把灵棚里的烛火都惊得晃了晃:
“我——我要去告他!忤逆!不孝!”
沈衍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无奈,有疲惫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:“你去……告……拿什么……告……他有……圣旨……他有……嫁妆单子……他有……官府的……契书……你拿什么……告……”
温氏瘫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她知道沈衍说的是对的。
沈珏手里有圣旨,有嫁妆单子,有官府盖了印的契书,她去告,告什么?告世子拿生母的嫁妆?
告世子打了姨娘?姨娘算什么东西?在大梁朝的律法里,姨娘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。她打温如霜,打了就打了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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