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侯府捏着鼻子认了4(2/2)

的倔是骨头里长出来的,不一样。他叹了口气,这口气叹得含混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温氏坐在榻边,腰板挺得端端正正,头扬着,眼睛不看沈珏,嘴角往下撇着,一脸的不耐烦。
她是侯夫人,是这府里辈分最高的女人,她不能让那个盐商养的小崽子看了笑话。沈珩站在一旁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沈衍费了好大的劲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:“钰儿……侯府……现在这个……情况……想必你也……听说了……你父兄惨死……眼下……最要紧的是……把丧事……张罗起来……”他说得艰难,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往外抠,抠出来还变了形。
说完了喘了好一会儿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像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沈珏听完,微微弯了弯腰。不是行礼,是表示他听见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可很清楚:“事情确实迫在眉睫,可我手边无可用之人。不如侯爷下令,把我母亲的陪嫁人手从庄子上接回来吧。”
这话一出,正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。沈珩猛地抬起头,看了沈珏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温氏的脸色变了,从嫌弃变成了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了涨红。
她一拍桌子站起来,声音又尖又利,刺得人耳膜生疼:“我们这样的人家,做事要有礼法!陈氏陪嫁的人,粗鄙不堪,难当此任!侯府的丧事,怎么能让那些人来插手?”
沈珏没看她,看着沈衍。沈衍歪在榻上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沈珏等了一会儿,不见他开口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。”说完,转过身,不紧不慢地往外走。
温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背影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挤出一个字:“你——”那个字卡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下不来,噎得她直翻白眼。
正堂里,沈衍歪在榻上,闭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“咕噜”声,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温氏坐在椅子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手攥着帕子都快拧烂了。沈珩站在角落里,头低得更深了。
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大气都不敢出,连廊下的鹦鹉都被这气氛吓得不敢吭声。
沈衍睁开眼,看了温氏一眼,那眼神里有无奈,有疲惫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他费了好大的劲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去……接……”
温氏愣住了:“侯爷!”
沈衍闭上眼睛,不想再说了。他知道沈珏要什么。他要的不是那几个陪房,是主事之权。
陈氏的陪房接回来,名义上是帮忙办丧事,实际上是告诉全府上下,这个家,从今往后由他沈珏说了算。
温氏不懂,她只知道生气。沈珩懂,可他不敢说。沈衍叹了口气,这口气叹在心里,谁也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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