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红楼贾珠命不该绝21(1/2)

贾蓉出了贡院,半条命都快累没了。
“珠大哥呢?”贾蓉擦着额头上的汗,左右张望着。
门口乱糟糟的,考生的家仆们举着灯笼,叫着各自主子的名字。
银簪也挤在人群中,踮着脚使劲挥手,把贾蓉喊了过去。
小厮寿儿也跑了过来,急得满头大汗,嗓门都变了:“蓉大爷,小的找了好半天了!珠大爷在那边巷口,走不动了,您快去看看!”
贾蓉心里一紧,提着衣摆就跟着寿儿挤了过去。贾珠歪在墙角根,背靠着冰冷的石砖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发紫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。
他闭着眼,呼吸又急又重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寿儿蹲在旁边,吓得直掉眼泪,嗓子都带了哭腔。
贾蓉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贾珠的额头——烫得吓人,跟摸火炭似的。他又一把搭上贾珠的脉,脉象数而急,浮而无力,肺脉沉涩,热毒壅肺。
贾蓉仔细辨了辨,心肺之间那团热毒已经烧得不轻了。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——肺炎,烧得已经快把肺给糊住了。
“珠大哥,珠大哥。”贾蓉拍了拍他的脸。
贾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是贾蓉,还挤出了一丝笑,声音哑得几乎让人听不见:
“蓉哥儿,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……这身子骨不争气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闭了眼。
贾蓉心里急得要死,面上却不敢露出来,回头看着吓傻了的寿儿,语气稳稳的:
“你赶紧回去报信,让太太们把屋子收拾好,烧上热水,请好大夫。我先送珠大哥回去。”寿儿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贾蓉和银簪两个人,一边一个,架着贾珠往外走。贾珠一米七八的个子,沉得像一袋米,腿脚酸软用不上力,硬是靠着两个人半拖半拽才弄上马车。
贾珠躺在那,烧得说胡话,额头滚烫。贾蓉把他安置好,让车夫赶紧赶路,一路上他都没松手,一直握着贾珠的手腕,时不时搭一搭脉,怕他烧出个好歹来。
马车到了荣国府门口,车还没停稳,里头的人已经迎出来了。
贾政站在台阶上,脸绷得紧紧的,眉头拧成了疙瘩,不停地踱步。
王夫人带着人从二门冲出来,一见贾珠那副模样,脸当场就白了,捂嘴就哭。
贾珠被抬回荣国府的时候,王夫人当场就晕了过去,被鸳鸯和彩霞两个人架着才没摔在地上。
贾政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,手都在抖。李纨挺着几个月的大肚子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手扶着门框,想上前又不敢上前,生怕冲撞了胎气。
大夫来得很快,是常来荣国府看诊的张太医。张太医进门的时候还端着架子,不紧不慢的,可等他号上脉,手一搭,那脸色就不对了。
眉头拧得死紧,又问了贾珠这几日的饮食起居,摇了摇头,捻着胡子,斟酌了半天,才开了方子。
出来跟贾政说:“珠大爷这是劳损过度,又受了暑气,热毒壅肺。
开了清热解表的方子,先吃两剂看看,能不能把热毒散出来。
但话说在前头,珠大爷的身子底子太虚,若是散不出来,只怕……会落下病根。”贾政心都凉了连连点头,让人去抓药。
贾蓉在一旁听着,心里头就觉得不对劲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张太医的方子,越看眉头皱得越深。
麻杏石甘汤打底,加了连翘、金银花这些清热解表的药,方子方正,可就是太方正了。
用在普通人身上,扛一扛也就过去了。可贾珠这几年苦读熬了多少夜,新婚燕尔又劳了多少神,底子早就亏空了。
这剂猛药下去,恐怕身子受不住,不单治不了病,反倒要伤了元气。
他没当场说,等张太医走了,他把贾政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道:“二老爷,珠大哥的方子,我瞧着药性太猛了些。
他身子虚,怕是受不住。”贾政看了她一眼,皱着眉:“你懂医?那可是张太医,太医院出来的。”
贾蓉说:“侄孙不懂医,可侄孙在扬州给林姑父调理过身子,多少懂一点。珠大哥的脉,是虚脉,不是实脉,清热解表得慢慢来,下猛药只怕伤了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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