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 红楼抱紧林如海的金大腿18(1/2)

林如海的脸色变了。不是害怕,是那种被人戳中了最痛处的抽搐。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他也不在意,慢慢咽下去。
“蓉哥儿,你接着说。”林如海的声音不大,可很稳。
贾蓉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琢磨了好几天的东西说了出来:“姑祖父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刘奶娘已经被送到庄子上了,可她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。荐头那边,您得派人继续查,查到他跟谁来往,收了谁的银子。
刘奶娘那边,也得再审一审,她一个乡下妇人,哪来的胆子害主子?背后没人指使,打死她也不信。”
林如海点了点头,又问:“查出来之后呢?”
贾蓉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查出来之后,姑祖父也不能声张。”
林如海的目光闪了一下。
贾蓉说:“姑祖父,您想想,能把手伸到您府里来的,能是一般人吗?
一般的盐商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门路。能在扬州地界上安排一个体面人家给您荐人,还能让那户人家事后不敢吭声的,整个扬州城数得过来。
姑父,您心里已经有数了,何必再问侄孙?”
林如海没说话,端起茶碗,又喝了一口。贾敬捻着念珠,一颗一颗,不紧不慢。贾赦坐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如海放下茶碗,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:
“蓉哥儿,你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。刘奶娘的事,查到这里,不能再查了。
不是查不到,是不能查。查下去,牵扯太广,到时候不是我一个人兜不住,是咱家整个都兜不住。”
贾蓉低着头,没接话。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林如海是聪明人,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。查出一个刘奶娘,可以。
查出一个荐头,也可以。再往上查,查到某位王爷、某位皇子头上,那就是自寻死路。
皇家的事,不是他一个巡盐御史能掺和的。他只能吃这个闷亏,还得吃得悄无声息,吃得感恩戴德。
林如海靠在椅背上,看着贾蓉,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。不是感激,不是欣赏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的东西。
“蓉哥儿,你今年多大了?”林如海忽然问。
贾蓉愣了一下:“回姑祖父,十六了。”
“十六。”林如海点了点头,“不小了。你父亲给你定的那门亲事,我听说了。秦家的养女,身份确实低了些。
你若是不满意,等你回京以后,我替你留意着。京里几家有适龄女儿的,我跟他们还算有几分交情。”
贾蓉心里一动,面上不敢露出来,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多谢姑祖父。”
林如海摆了摆手,又说:“你这些天在林府,我冷眼看着,你不是个糊涂孩子。
功课也好,见识也好,比你父亲强多了。”
这话说得贾赦在旁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。贾蓉低着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如海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书,翻了翻,又放回去。他背对着贾蓉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你若是想走科举的路子,我有几个同年,学问好,人也正派,可以给你引荐。
京城的书院,有几家不错的,我也可以替你写荐书。至于官场上的事——”他转过身来,看着贾蓉,
“你现在知道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可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。等你中了举,入了仕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贾蓉知道,林如海这是在提点她。不是敷衍,是真的在提点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,可面上不敢露出来,只是低着头,认真地听着。
林如海又说:“你回去以后,把你写的文章寄给我看看。有不对的地方,我替你改。”贾蓉应了。
贾敬捻着念珠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贾赦在旁边,难得地没有插嘴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,林如海回到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碗,发现茶已经凉透了,又放下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,目光悠远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贾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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