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红楼林家的奶娘是个糟心的16(2/2)

他接过来,抱在膝上,正要逗他笑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刘奶娘站在旁边,脸色白得不正常。不是那种天生的白,是那种病态的、透着灰气的白。她的嘴唇颜色很淡,淡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贾蓉看了她一眼,她正好偏过头去,捂着嘴咳了一声,声音不大,闷闷的,像是怕人听见。咳嗽的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。
贾蓉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放开林昭,站起来,走到刘奶娘面前,看着她。刘奶娘被她看得不自在,低下头,往后退了半步。
贾蓉伸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子。刘奶娘吓了一跳,想抽回手,没抽动。贾蓉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,闭着眼睛,仔细地感受着脉象。
脉滑,数,细而无力。肺脉沉涩,隐隐有滑象。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痨病。肺结核。
这个年代,痨病就是绝症。治不好,还传染。飞沫传播,一人得病,全家遭殃。林昭天天被刘奶娘抱着、喂着、哄着,能不被传染?
贾蓉松开刘奶娘的手腕,转身走到林昭面前,抱起他,把手指搭在他小小的手腕上。林昭以为她在跟自己玩,咯咯笑着,伸手去抓她的头发。贾蓉没躲,她的手指在林昭的脉门上停了很久。
脉象浮而数,肺气不宣,已有邪侵之兆。初期,还在潜伏期,症状还没出来。可再过几天,就不好说了。
贾蓉抬起头,看着贾敏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很沉:“姑母,刘奶娘有病。痨病。”花厅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贾敏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黛玉的奶娘王嬷嬷脸色煞白,抱着黛玉往后退了两步。
刘奶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哗地下来了,声音又尖又细:“太太,奴婢没有——奴婢就是受了点风寒,咳嗽几声——不是痨病——奴婢冤枉——”贾敏没理她,看着贾蓉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:“蓉哥儿,你——你怎么知道是痨病?”
贾蓉没解释,他没法解释自己会号脉。她只是说:“姑母,您赶紧让人去请大夫,扬州城最好的大夫。刘奶娘不能留了,先隔离开。林昭也要让大夫看看。”
贾敏的手抖得连茶碗都端不稳了,王嬷嬷连忙上去扶住她。贾赦坐在旁边,脸也白了,站起来,说:“我去叫人请大夫。”
贾敬倒是沉稳,把手里的茶碗放下,看着贾蓉,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,可什么也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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