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红楼庄子铺子那是重灾区14(1/2)
贾赦停下来,看着贾蓉,眉头拧成一团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贾蓉放下茶碗,语气不急不慢:“大老爷,账面上的事,查来查去,他们早就把账做平了。光看账本,看不出什么。
得派人下去,一家一家地查,不光查庄头家的粮仓,还要查他家的田地、房产、银钱往来。佃户那边也得问,问他们交了多少租子,庄头收了多少,府里收到了多少。三下里一对,什么都藏不住。”
贾赦听得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:“对!就这么办!我这就派人下去!”贾蓉抬手止住他:
“大老爷,别急。您派去的人,得是信得过的。府里这些老人,跟庄头们沾亲带故的,派下去也是白搭。不如从外头找几个生面孔,不穿府里的衣裳,不坐府里的车,悄悄下去,打枪的不要。”
贾赦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贾蓉的肩膀:“你小子,连这个都懂?”贾蓉笑了笑,没接话。
庄子上查出来的事,比贾赦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乌庄头不光报旱灾截留租子,还把府里庄子上最好的一千亩地记在自己名下,地契都办好了,就等着过几年风头过了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地过户。
周瑞更狠,他把南边三个庄子的佃户换了一大半,换成自己的亲戚朋友,租子交给他,他再从中抽成,府里收到的银子一年比一年少。
其他庄头也各有各的门道,有的虚报佃户人数,有的克扣种子粮,有的把府里的耕牛偷偷卖了,报个病死了事。
贾赦派下去的人查了一个多月,把京郊十几个庄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查出来的银子加起来比赖大家的还多,光是乌庄头一家就抄出了白银十二万两,良田三千亩,房产七八处。周瑞家抄出的银子少一些,可他名下的铺子比乌庄头还多,光在通州就有三间门面房。
贾赦看着那些抄家的清单,眼珠子又红了,嘴里念叨着:“这帮狗日的,老子非把他们皮扒了不可。”
贾蓉在旁边提醒他:“大老爷,庄头的事,银子是小事,地是大事。乌庄头那三千亩地,是从府里的庄子上划出去的,得收回来。周瑞换掉的那些佃户,也得换回来。不然明年庄上的出息还是上不来。”
贾赦连连点头,让人去办。
铺子上的事更乱。荣国府在京城和通州有二十几间铺子,有绸缎铺、药材铺、当铺、粮铺,还有几间茶楼酒肆。
这些铺子每年的进项是府里收入的大头,可账面上一片惨淡,不是亏损就是勉强保本。贾赦以前没在意过这些,现在一看账本,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。
绸缎铺的掌柜姓林,在府里干了二十多年。他报给府里的账目,每年都是亏损,可他自己家里却起了大宅子,儿子捐了官,女儿嫁妆丰厚。
贾赦派人去查,发现林掌柜把铺子里最好的绸缎私下卖给外头的商贩,银子进了自己的腰包,账上报个损耗。他还跟外头的绸缎庄合伙,低价从府里拿货,高价往外卖,差价两个人分。
药材铺的掌柜姓胡,更是个狠人。他把铺子里的人参、鹿茸、牛黄这些贵重药材偷偷换成了次品,好的自己拿出去卖,次品留在铺子里充数。
府里各房需要用好的药材,还得另外花钱从他手里买。这都是谋财害命了。
贾赦查到这事的时候,气得脸都绿了,当场让人把胡掌柜捆了,送到顺天府去了。
当铺的掌柜姓张,是赖大的连襟。赖大倒了,他还在当铺里稳稳当当地坐着。
贾赦查了他的账目,发现他利用当铺的银子往外放高利贷,利息高得离谱,借十两三个月就要还十五两。
收不回来的账,他就报个死当,银子就算亏了。可那些死当的抵押品,房子、田地、首饰,都被他私吞了,一件都没入府里的库。
贾赦把张掌柜的案子交给了顺天府,顺天府的人来的时候,张掌柜正坐在当铺里喝茶,看见官差进来,茶碗都端不稳了,嘴里喊着“我是荣国府的人,你们不能抓我”,官差没理他,把锁链往脖子上一套,拖走了。
贾蓉看着那些铺子的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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