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红楼从根上烂了的宁荣二府12(1/2)

贾母是在赖嬷嬷走了之后才知道金福的事的。金福是鸳鸯的爹,鸳鸯是贾母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。
从小伺候到大的,比亲孙女还亲。贾母一听金福在金陵被查了,当场就把茶碗摔了。
“去,把蓉哥儿给我叫来!”贾母坐在荣庆堂上,脸拉得老长,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了白。
王夫人站在一旁,不敢吭声。鸳鸯跪在地上,低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也不敢出声。
贾蓉来得不紧不慢。他进门的时候,贾母正在气头上,看见他进来,劈头就是一句:“蓉哥儿,你如今出息了,连你老祖宗跟前的人都敢动了?”
贾蓉跪下来,恭恭敬敬磕了个头,抬起头,声音不大,可很稳:
“老太太,侄孙不敢。金福的事,不是侄孙要动他,是查账查出来的。金陵那边,金福管着老宅的庄子,账目对不上。
佃农的租子被他多收了五成,还放高利贷,逼着佃农的女儿给他做妾。这些事,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,侄孙不敢瞒着,也不能瞒着。”
贾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鸳鸯跪在旁边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可她不敢开口求情。
她是贾母跟前的人,知道分寸,主子说话的时候,奴才不能插嘴。
贾母喘了几口气,声音缓了下来,可还是带着火气:“就算金福有不是,你也不能不跟我商量一声就动手。
你是宁国府的人,金福是荣国府的奴才,你越过了我,这算什么?”
贾蓉低着头,没接话。这时候,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不急不慢的,可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:“婶子,是我让他查的。”
贾母抬头,看见贾敬从门外走进来。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道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沉得像深潭里的水。
贾蓉连忙站起来,退到一旁。贾敬走到贾母面前,行了个礼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贾母看着他,脸色缓和了一些,可语气还是不太好:“大老爷,你不在道观里清修,怎么管起这些俗事来了?”
贾敬端起丫鬟递上来的茶,喝了一口,放下,语气不急不慢的:“婶子,侄儿本不想管。可这回的事,侄儿不管不行了。”
贾母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贾敬看着她,目光坦然,语气却沉了下去:“婶子,宁荣二府的账目,侄儿和蓉哥儿查了一遍。
库房亏空、采买虚报、厨房克扣、庄子瞒报,从京里到金陵,从主子到奴才,处处是窟窿。
金福在金陵做的事,您也听见了,放高利贷、逼佃农的女儿做妾,这不是奴才该做的事,这是强盗做的事。”
贾母的脸色变了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贾敬继续说:“婶子,您开口替金福讲情,侄儿本不该驳您。您是长辈,侄儿是晚辈,论家礼,侄儿得听您的。
可这回的事,侄儿不能听。为什么?因为这些事,动的是我贾氏一族的根基。根基不稳,大厦将倾。
将来若是出了事,那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过,谁也担不起,谁也跑不掉。”
贾母的手抖了一下,帕子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鸳鸯连忙捡起来,递回去,贾母没接。
贾敬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婶子,侄儿不是不近人情。金福是鸳鸯的爹,鸳鸯是您跟前的人,侄儿都知道。
可人情不能大过国法,私情不能盖过族规。今日您替金福讲情,明日别人替张三讲情,后日又有人替李四讲情,一个个都讲情,一个个都放过,这账还查不查了?
这规矩还立不立了?这贾家还有没有指望了?”
贾母的眼眶红了,不是气的,是心里头堵得慌。贾敬站起来,朝贾母深深鞠了一躬。
声音缓了下来,可缓下来的语气比刚才的疾言厉色更让人心里难受:“婶子,侄儿知道您心疼鸳鸯,也知道您重情义。
可情义归情义,规矩归规矩。金福的事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
查出来多少,就是多少。该退的退,该赔的赔,该罚的罚。若是触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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