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卫子夫老娘生的才是皇帝42(1/2)
这一日朝会,鸿胪寺卿周尚跪在殿中,禀报西域诸国来朝之事。话说得漂亮,什么“万邦来朝,四海宾服”,什么“天朝上国,恩泽四方”,什么“陛下圣德,太后贤明”,洋洋洒洒说了小半个时辰。刘据坐在龙椅上,听得直打哈欠。
等他说完,刘据问赏赐如何拟的。周尚精神一振,从袖中掏出拟好的单子,念了起来。
乌孙国进贡了三十匹骏马,大汉回赠丝绸五千匹、茶叶三百担、瓷器两百件。
大宛国进贡了十匹汗血宝马,大汉回赠黄金千两、锦缎两千匹、药材五百斤。
楼兰国进贡了玉石若干、葡萄干若干、牛羊若干,大汉回赠的数目比乌孙国还多。还有龟兹、于阗、疏勒,大大小小十几个国家,进贡的都是些土特产,回赠的却是真金白银、绫罗绸缎。
周尚念完,满朝文武纷纷点头,有人已经开始说“天朝气度”“大国风范”之类的话了。和悦瑶坐在帘子后面,手里的茶盏越捏越紧。
“周大人。”她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,不大,可殿内瞬间安静了。
周尚连忙转身朝帘子方向行礼:“臣在。”
和悦瑶问:“乌孙国那三十匹马,值多少银子?”周尚一愣,小心翼翼地说:
“回太后,乌孙马乃西域良驹,每匹少说也值数百金……”和悦瑶又问:“咱们回赠的五千匹丝绸、三百担茶叶、两百件瓷器,值多少银子?”
周尚额头上的汗下来了,支支吾吾地算了半天:“约……约值万金。”
和悦瑶笑了,笑得满朝文武心里发毛。她把茶盏往案上一搁,声音还是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似的:
“人家三十匹马,换咱们一万金的东西。这笔买卖,周大人算得挺精啊。”
周尚扑通一声跪下,脸都白了。何悦瑶又问大宛国那十匹马值多少。周尚嘴唇哆嗦着说汗血宝马价值连城。
和悦瑶冷笑一声:“价值连城?那是他们自己说的。十匹马,再好也是马。咱们回赠的黄金千两、锦缎两千匹、药材五百斤,够养多少兵?够修多少路?够老百姓吃多少年?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和悦瑶的声音越来越冷:“还有楼兰国,进了几块石头、几筐葡萄干、几头牛羊,你们回赠的东西比乌孙国还多。怎么?楼兰国的石头比乌孙国的马还值钱?”
周尚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和悦瑶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“本宫听说,你们管这个叫‘天朝气度’?本宫还听说,你们管这个叫‘大国风范’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放屁!”
这两个字砸在殿内,满朝文武的脸色都变了。和悦瑶站起身,走到帘子前面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:
“什么天朝气度?人家给了点破烂,你们就把真金白银往外送。人家叫一声‘天朝上国’,你们就找不着北了。那些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?是老百姓一粒米一粒米种出来的,是织工一梭子一梭子织出来的,是窑工一把火一把火烧出来的!你们倒好,大手一挥,全送人了。”
她看着周尚,声音冷下来:“周大人,你家里有多少银子?”
周尚浑身一抖,不敢答话。和悦瑶替他说了:“本宫替你算算。你家里良田千顷,铺面十几间,光是你太太陪嫁的庄子,一年就能收几千石租子。
你拿着朝廷的俸禄,收着地租、铺租,还跟西域人做生意——你以为本宫不知道?你那间‘通宝号’在长安城里开了多少年了?”
周尚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和悦瑶看着他,语气淡淡的:
“周大人,本宫不是不让你做生意。可你做你的生意,朝廷做朝廷的生意,别混在一块儿。那些西域人,进贡是假,做生意是真。
他们拿点土特产来,换咱们的丝绸茶叶瓷器,回去转手就是十倍百倍的利。你们还倒贴?本宫看你们是糊涂了!”
她转身走回帘子后面,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:
“赏赐的事,重新拟。进贡多少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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