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卫子夫老娘生的才是皇帝40(1/2)
事情比和悦瑶想的还要曲折。萧家没有直接找刘三,拐了好几道弯——萧家二房的管事找了孙氏,孙氏找了她在宫里当差的同乡,那同乡又找了刘三的同屋。
河豚粉是孙氏从萧家带出来的,交给她同乡,同乡趁刘三不当班的时候,把东西塞进了他的案板底下。刘三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。
和悦瑶听完,笑了:“好,好一个萧家。下个毒都拐了七八道弯,生怕查到自己头上。”她站起身,在殿里踱了几步,问孙氏那同乡叫什么,在哪个宫当差。孙氏说了,和悦瑶点点头,让阿锦记下,又问她萧家还交代了什么事。
孙氏哆哆嗦嗦地说,萧家还让她盯着宫里的动静,太后要是死了,就让她传信出去。太后要是不死,就让她再找机会。
和悦瑶挑眉:“还有?”孙氏点头:“萧家说,太后不死,陛下也活不成。他们……他们还在陛下的膳食里动了手脚。”
和悦瑶脸色一沉:“什么手脚?”孙氏说不知道,这事不是她经手的,她只听管事提了一嘴。和悦瑶沉默了一会儿,让阿锦把孙氏带下去,好生看管,不许任何人接触。
殿里安静下来,和悦瑶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萧家给刘据也下了毒,她早就料到。
可到底下在什么地方?怎么下的?谁经手的?她得查,一步一步地查,不能急,也不能漏。漏了一个,刘据就危险了。
她睁开眼,让阿锦去请霍光。
霍光来得很快。和悦瑶把事情简短说了,霍光的脸色越来越沉。和悦瑶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亲自去查,从御膳房开始,一个一个人地查。
陛下入口的东西,每一道都要查清楚。查出来是谁,不用报本宫,直接抓。审,往死里审。审出幕后的人,本宫倒要看看,萧家还能藏多深。”
霍光领命去了。和悦瑶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接下来几天,长安城里风声鹤唳。
霍光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狠,御膳房从上到下查了个底朝天,每一个人都被审过,每一道菜都被查过,连刘据喝的水都验了三遍。
第三天,查出来了。刘据的茶盏上被人涂了一层东西,无色无味,热水一冲就化,喝下去跟河豚毒的症状一模一样。经手的人是个小太监,在刘据身边当差不到半年。霍光抓他的时候,他正要往外递消息。
小太监熬不住刑,全招了。是萧家的人找到他的,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往茶盏上涂药。药是萧家给的,涂一次给一次钱,他已经涂了三次。
和悦瑶听完,笑了,笑得特别冷。阿锦打了个寒颤,小声问太后要不要动手。何悦瑶摇摇头,说再等等。
阿锦不解。和悦瑶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:“人证有了,物证也有了。可光有这些还不够。萧家是功臣之后,几百年的基业,说抄就抄,总得让天下人心服口服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冷下来:“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。等他们以为得手了,等他们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,咱们再收网。到时候,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,谁还说半个不字?”
又过了几天,和悦瑶“病”得更重了。太医院的人开始往外搬药材,一车一车的,看着跟办丧事似的。刘据也“病”了,起不来床。朝堂上的事,全权交给了萧延年。
萧延年表面上哭天抹泪,背地里却忙得很。禁军里他的人越来越多,城门上他的人越来越多,连宫里都开始出现陌生的面孔。和悦瑶躺在榻上,听着阿锦一条一条地汇报,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快了,就快了。
那天夜里,萧延年终于坐不住了。他联合张家、李家、王家,带着几十个大臣,闯进了未央宫。龙椅上坐着一个三岁的孩子,正是刘弗陵留下的那个幼子。萧延年站在殿中,意气风发,正要开口说话,殿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和悦瑶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深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步伐稳健,面色红润,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。萧延年脸色刷地白了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身后的案几上,茶盏滚落在地,碎成几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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