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卫子夫老娘生的才是皇帝35(1/2)

长安城的流言,像春风里的柳絮,飘得到处都是。
茶馆里,酒肆中,街头巷尾,甚至宫里那些宫女太监私下里都在嘀咕。说什么“大汉阴盛阳衰”,说什么“太后牝鸡司晨”,说什么“天子软弱,大权旁落”。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直白得很——太后一个妇道人家,凭什么管这么多事?
和悦瑶坐在长乐宫里,听着阿锦一句一句地学,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。阿锦气得脸都红了:“太后,这些人太放肆了!要不要奴婢去查查,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?”
和悦瑶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查什么?不用查。”
阿锦愣了愣。
和悦瑶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阳光,语气淡淡的:“能有这个胆子、这个闲心,在长安城里传这种话的,还能有谁?”
阿锦恍然大悟:“是那些藩王?”
和悦瑶笑了:“不然呢?老百姓忙着种地养猪,谁有空管宫里的事?朝堂上那些大臣,有几个敢编排太后的?也就那些被扣在长安的藩王,心里不痛快,又不敢明着闹,只能使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阿锦恨恨地说:“这些人也太不识好歹了!太后对他们多好,爵位照给,俸禄照发,宅子都是最好的,他们倒好——”
和悦瑶摆摆手,打断她:“他们当然不识好歹。你想想,本来在封地当土皇帝,说一不二。现在被扣在长安,天天被人盯着,出门都有人跟着。换你,你心里能痛快?”
阿锦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和悦瑶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让他们传吧。传累了就不传了。”
阿锦急了:“太后,这怎么能忍?这流言要是传开了,对您的名声——”
和悦瑶看她一眼,笑了:“名声?本宫有什么名声?贤良的名声?节俭的名声?爱民如子的名声?这些名声,是老百姓给的,不是那些藩王给的。老百姓认本宫,本宫就坐得稳。几个藩王在背后嚼舌根,能翻出什么浪?”
阿锦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可还是不甘心。
和悦瑶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阳光,目光悠远。这些藩王,说到底就是一群不甘心的可怜虫。
在封地当惯了土皇帝,到了长安就跟被关进笼子似的,浑身不自在。可他们也不想想,要是让他们回了封地,有兵有钱有地盘,谁能保证他们不起异心?刘据得位名正言顺不假,可人心隔肚皮,谁说得准呢?
与其留下祸根,不如把他们养在长安。好吃好喝地供着,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当个富家翁。
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,那是他们的事。只要别闹出大乱子,随他们去。
流言传了几天,越传越离谱。有人说太后要废帝自立,有人说太后要把刘家的天下改成何家的,还有人说太后跟匈奴勾结,要里应外合推翻大汉。和悦瑶听了,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废帝自立?本宫一个妇道人家,当皇帝有什么意思?每天批奏章、见大臣、操心天下事,累都累死了。”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还跟匈奴勾结?本宫又是卖羊毛又是送玻璃的,把匈奴人哄得团团转,他们恨不得给本宫立长生牌位,还勾结?”
阿锦也跟着笑,笑着笑着,又担心起来:“太后,这些流言虽然荒唐,可传久了,难免有人信。”
和悦瑶摆摆手,让她附耳过来,低声嘱咐了几句。阿锦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转身跑了。
没过几天,长安城里的流言风向变了。新的版本是——藩王们之所以传太后的坏话,是因为太后要让他们把封地吐出来。
这些藩王在封地时鱼肉百姓、强抢民女、草菅人命,坏事做尽。太后把他们扣在长安,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主。
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:“你们不知道,那个吴王,在封地的时候抢了三百多个民女充入后宫,年纪最小的才十二岁。”
又有人说:“那个楚王更坏,看中谁家的地就硬抢,不卖就打死人,埋在田里当肥料。”
还有人说:“太后让人查他们的账,个个贪得无厌,库房里堆的金银比国库还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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