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 卫子夫老娘生的才是皇帝20(2/3)

来的,说是新做的,让他尝尝。
他拿起一块点心,咬了一口。
甜,软,入口即化。
和他小时候在宫里吃到的一模一样。
霍去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还小,跟着舅舅卫青进宫。卫子夫那时候还是夫人,住在偏殿里,看见他来,总是笑着招手。
“去病,过来。”
他跑过去,卫子夫就会把他抱起来,塞给他一块点心,摸摸他的头。
“我们去病又长高了。”
那时候他觉得,这个女人的手真软,声音真好听,身上的香味真好闻。
后来卫子夫成了皇后,他长大了,不能再被抱着了。可每次见面,她还是会笑着看他,问他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,打仗累不累。
霍去病有时候会想——
要是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娘,该多好。
他咬着点心,眼睛有些发酸。
自己的亲娘呢?
霍去病不想提她。
少儿。
他那位名义上的亲娘。
她是卫家的女儿,卫青的姐姐,卫子夫的妹妹。可她做过什么?
霍去病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从小是被舅舅卫青带大的。在舅舅府里长大,跟着舅舅习武,跟着舅舅读书。后来舅舅把他送进宫里,让他和太子一起读书习武。
他的亲娘,从头到尾,没出现过几次。
偶尔来,也是冷着一张脸,看他一眼,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,然后就走了。
霍去病小时候不懂,后来懂了。
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有自己的男人要伺候,有自己的孩子要养。
他算什么?
一个意外罢了。
霍去病把剩下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,狠狠嚼着。
要是没有舅舅,他能不能活下来?
悬。
要是没有皇后娘娘,他能不能活成今天这样?
更悬。
他想起那些年,卫青教他骑马射箭,教他兵法谋略,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。
他想起那些年,皇后娘娘每次见他,都会塞给他好吃的,会问他冷不冷、饿不饿,会嘱咐他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。
那些东西,他亲娘从来没给过。
霍去病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
天空灰蒙蒙的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。
少儿是他亲娘,这是改不了的事实。卫子夫是他姨母,这也是事实。
可在心里,他一直把卫子夫当娘看。
那个温柔的女人,那个总是笑着看他的女人,那个会为他操心、为他准备补品、嘱咐他好好活着的女人——
她才是他心里的娘。
霍去病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玉瓶,伸手拿起来,倒出一粒药丸,扔进嘴里。
药丸微苦,咽下去之后,舌尖泛上一丝回甘。
像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。
苦过之后,总是甜的。
他重新坐下,拿起那卷兵书,翻开来。
眼睛落在书上,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些事。
太子经常在他面前抱怨,说他母后管得严,不让他做这个,不让他做那个。
霍去病每次听了,都只是笑笑,不说话。
心里却在想——
你知足吧。
你有一个把你放在心上的娘。
她管你,是因为她心里有你。
不像我,从头到尾,没人管。
霍去病把兵书合上,靠在凭几上,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
小时候,他摔倒了,膝盖磕破了皮,疼得直哭。
卫子夫跑过来,把他抱起来,轻轻吹着他的伤口,嘴里念叨着:“不疼不疼,姨姨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他趴在那个温暖的怀里,闻着她身上的香味,渐渐止住了哭。
那时候他想——
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,该多好。
霍去病睁开眼,望着房梁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现在他也想——
要是那个女人真的是他娘,该多好。
可他没说出来,也不会说出来。
有些话,放在心里就够了。
有些情,记在心里就够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案前,拿起笔,摊开一张帛书。
想了想,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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