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5 水落石出章(1/2)
顺天府帖子送进侍郎府,郑家收到传唤,老侍郎心中已有不安。他仗着二品大员身份,百般推诿拖延。
张翰林眼见顺天府问话拖拖拉拉,郑家不断动用朝中人脉四处打点、游说官员压下案子。
张翰林一咬牙,干脆连夜写好奏疏,第二天早朝,直接递折子告到御前。
金銮大殿之上,百官肃立。奏疏一层层递到御案。皇帝翻开,眉头慢慢皱起。
张翰林整一整官袍,往前跪爬数步,伏在冰凉金砖之上。一把年纪的老翰林,当着满朝文武,再也绷不住。
鼻涕一把泪一把,花白胡须上都挂着泪珠,声音哽咽说道:
“陛下!臣半生谨守礼法,只盼小女觅得良人。臣与户部左侍郎郑家缔结婚约,婚书分明。
郑家公子骤然‘亡故’,丧事仓促,入殓不许外人相看。事后便以礼教相压,逼迫臣女守望门寡!
近日城南荒坡掘出碎骨,验出乃是身染霉疮恶疾的富贵年轻男子骸骨。时间年岁,处处与郑家郎君吻合!
臣万般疑心,坟中棺椁之内,根本就不是郑家嫡子!郑家设下瞒天过海之计,隐瞒恶疾,欺婚蔽丧!
臣无处伸冤,只能够叩请陛下,降旨准许开棺验尸!棺椁一开,真假立刻分明!
若是臣诬告,臣甘愿领欺君之罪,任凭陛下处置!”
大殿一片哗然。户部左侍郎脸色瞬间没了血色,立刻出班跪倒,高声抗辩:
“陛下!此乃无稽之谈!犬子病重夭亡,风光大葬,坟冢封土完好,何来替身一说?
张翰林无端猜忌,妄图开掘官员坟茔,惊扰亡者,于理不合!恳请陛下驳回!”
二人当庭争执。皇帝沉默良久。这件案子牵扯二品大员、翰林言官,民间已经流言四起,压下去反而惹人非议。
皇帝缓缓开口:“既然各执一词。朕准张爱卿所奏。
派遣御前御史,偕同顺天府尹,带仵作何家父女,前往郑家墓地,当众开棺勘验。
所有王公大臣,可派观礼官员到场见证。是真是假,一验便知。”
旨意传下。
数日之后。郑家坟地,人山人海。御史、府尹、郑家亲眷、一众官员全部到场,四周兵丁环列。
沉重棺木,一点点从坟穴之中起出。铁钉逐一撬开,棺盖“嘎吱”一声被缓缓掀开。
一股沉闷腐朽气息漫出来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郑家侍郎站在一旁,神色强作镇定,心中暗自笃定:棺内是当年寻来的无名骸骨,没人能分出真假。
和悦瑶一身素衣,上前。不慌不忙,俯身查验棺内遗骨。
她指尖拨弄骸骨,细细检视颅骨、骨盆、长骨,半晌,缓缓直起身,四周鸦雀无声。
府尹上前:“何姑娘!查验结果如何?棺中,可是郑家嫡公子的遗骨?”
和悦瑶抬眼,大声说道:“回大人。此棺之中埋的,根本就不是一位二十四五岁青年男子。”
一句话炸开全场!郑家侍郎身子猛地一晃,厉声喝道:“胡说!不可能!”
何悦瑶伸手指向骨盆:“诸位大人请看骨盆形态。耻骨弓宽圆,骨盆入口横阔。
这一副骸骨,是女子的骨骼!再看骨骺闭合程度,牙齿磨损,骨质老化。
死者离世之时,至少已经六十开外。棺椁里面,埋的根本就不是郑家年轻郎君!
惊天霹雳一般!满场官员轰然骚动。郑侍郎两腿一软,“扑通”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所有伪装,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棺边真相大白,当场所有官员一片哗然。
人证物证俱全,郑侍郎再也无力辩驳,被差役锁拿,押回京城。
案子重新送回御前裁决。金銮大殿之上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御史当众宣读全部勘验供词、和悦瑶验骨笔录、贡香物证。
郑侍郎戴着枷锁,跪在丹陛之下,面色灰败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神色冷得像冰:
“郑家世受国恩,身居二品要职。不思奉公守礼,为贪三千两聘礼,为遮家门丑事。
纵子放荡染秽疾,事发之后,以老妇枯骨冒充嫡子,诡葬欺婚,蒙蔽朝野。
又唆使下人四处散播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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