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9章 穷更可怕 6(1/2)

看着闺女一番操作,哪怕何大壮是个仵作头皮都发麻:
“我的个祖宗,你大晚上干活可别说话了。这谁家小郎君看到了不吓跑?”
和悦瑶说话了,手里的动作却加速了,深层筋膜缝完,才轮到表皮。
这就必须要精工出细活了,用最细的桑蚕丝线,做细密的间断缝合。
一针进去,隔半分距离再扎出来。针距极窄,针口细小。
顺着脖颈一圈断裂的边缘,慢慢游走。尽量让两边皮肤边缘紧紧抿合在一起。
缝合的时候不能拉扯太紧,绷太紧,冰冷僵硬的皮肤会直接撕裂。
松了,刀口又会敞着。力道要拿捏得恰到好处。缝到后半圈最难。
头颅沉沉下坠,一只手要持续托举着头颅稳住不动,另一只手穿针走线。久了胳膊发酸。
细小的血珠顺着针孔慢慢渗出来,很快又凝固。整条刀口全部缝合完毕之后,没有粗大狰狞的线迹。
远远看去,脖子上只有一条细细、淡淡的红痕。几乎看不出曾经身首分离。
最后,她拿干净的软布,蘸上一点点滑石粉,轻轻拂过缝合的一圈,盖住细小针孔的痕迹。
又仔细把死者脸上、脖颈上残留的血污擦拭干净。
整理好散乱的须发,把衣领慢慢拉下来,刚好遮住那一道细细缝合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她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胳膊都是酸的,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。
四周死寂,只有虫鸣远远传来。台上的人安安静静躺着,终于又是一具完整的尸首。
和悦瑶慢慢把弯针、残线收回到布包里面。
低头看着缝合整齐的脖颈,仔细看看没有任何纰漏:
“这年头银子真不好挣,来都来了总得让东家满意不是。”
何大壮过来看了看,直接一挑大拇指:“这活干的漂亮银子拿的不亏心。”
当夜,何大壮稳稳拿到那一笔沉甸甸的一千两白银。
朝堂风波一浪接着一浪,皇上杀人杀得兴起。
往后半年光景,和悦瑶前前后后接下了六回这样的深夜暗活,大大小小一共十几桩缝尸单子。
京城里但凡有高官落了斩刑,有人想留一具全尸,暗地里便有人寻到何家小院。
大把沾着阴气的银子,源源不断流进何家。
和悦瑶总算是有个丫鬟了,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回来的。
最近家里生意太好了,何大壮终于良心发现准备买一家下人了。
他寻上城里官牙,专门对接淮南水灾逃进京的流民。
人牙子一开始还劝他:“客官可要三思,流民来路杂,旁人多有闲话。”
何大壮心里琢磨,我家是仵作不是流民谁肯来,赶紧说道:
“我不是强掳良民。这些人家遭大水冲了故土,田产尽毁,活不下去,自愿卖身度日。
咱们走官府红契,当堂画押盖印,一份契约明明白白,有什么不合规矩?”
人牙子自然没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,何大壮最后挑了一户四口。一对中年夫妇,带着一儿一女。
男人能下地干粗活、劈柴挑水,妇人擅长做饭浆洗,两个半大孩子可以打杂跑腿伺候人。
一家人一起卖身,好过零零散散买单个下人,不容易生是非。
和悦瑶看到自己的小丫鬟都认命了,好家伙瘦的像个麻杆一样。
看着瘦可是真能吃,杂面条一顿能吃二斤,咸菜疙瘩都能啃一大块。
和悦瑶喝了一口茶说道:“小翠你这中午吃这么多,晚上还能吃得下去饭吗?”
小翠瞪大双眼:“姑娘晚上我还能吃二斤,奴婢从出生起就没这么痛快过。
以前在老家,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顿干的。咸菜更是稀罕物。
一斤盐要二十五文呢,家里辛辛苦苦种一年地,除了交租子和人头税也剩不下啥。
过年买上半斤盐,全家能吃一年。到了咱们府里我才知道吃饱是啥滋味。”
和悦瑶突然间来了点恶趣味,想吓一吓这个小姑娘:“你可知咱们家里是干啥营生的?
包括你姑娘在内,都是仵作天天跟死人打交道。你晚上还能吃的下去吗?”
小翠笑了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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