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黑兔系统找上门(16)(2/4)
目光平直掠过,不揖不礼,再无半分昔日晚辈对长辈的恭顺姿态,泾渭分明,态度决然。
礼毕,他方才从容抬眼,淡淡扫过全场,最后目光沉沉落向端坐席位、依旧伪装慈和、满心算计的江枫眠。
江枫眠见他入内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急切的期许,当即收起方才被拆穿破绽的慌乱,重新堆起经年不变的温和神色。
试图用长辈的温情姿态软化僵局、拿捏人心:“阿羡,你可算来了。方才我还与蓝先生说起,你昨日所言,不过是少年一时赌气的气话,岂能当真?
你若有半点委屈、满心不快,尽可与我细说,何必闹到断绝名分、惊动诸位宗主长辈的地步?随我回莲花坞,往日种种,我们慢慢化解。”
若是从前,年少懵懂、感念养育的魏无羡,定会为此动容心软,自我猜忌怀疑,一遍遍宽慰自己江氏待他恩重如山。
可此刻,系统揭开的残酷真相、十二年积压心底、被刻意忽略的无数疑点与委屈,尽数轰然涌上心头,层层叠叠,清晰分明,再无半分模糊。
魏无羡唇角微微一勾,漾开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笑意浅浅浮在唇角,却无半分温度,只剩历经骗局后的清醒、嘲讽与彻骨寒凉。
他没有应声附和,反倒轻轻唤了一声旧日称谓:“江叔叔。”
这一声温柔旧称落下,不等江枫眠借机缓和气氛,魏无羡眸光骤然锐利如霜,字字铿锵,破开满堂静谧,声声清晰地回荡在肃穆兰室之中,落进殿中众人、以及门外所有旁听子弟耳里:
“今日我便当着蓝先生、蓝宗主、金宗主,还有门外所有仙门同道的面,好好问一问江宗主。”
“当年我双亲魏长泽与藏色散人夜猎殒命,仙门卷宗记载模糊潦草、语焉不详。
你口口声声说念及故友,苦苦寻我五年、遍寻不得。既是寻觅五年,为何五年之后,我流落夷陵、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、形同乞儿混迹市井,你却能在万千人海里,一眼精准将我认出?”
“夷陵寒冬腊月,冰封千里、万物凋敝,荒山野岭寸草不生、无果无食。既然环境苦寒至此,当年你寻到我的那一刻,为何随手便能拿出一块瓜果,投喂于我?”
“夷陵荒巷人迹罕至、无犬群居,为何偏偏我孤身流落的数年里,总有野狗成群结队,死死追咬我一人,步步紧逼、不肯罢休?”
“我幼年记忆残缺零碎、模糊混乱,诸多前尘往事无端空白。为何偏偏是我踏入莲花坞、归于你门下之后,本该完整的儿时记忆,被彻底封存割裂,再无从忆起?”
“虞夫人常年对我动辄苛责、拳脚相加,紫电缠身、酷刑不断,鞭痕入骨、旧伤叠新。
每一次她盛怒施虐、折辱于我之时,你次次恰好不在场,次次待我受尽苦楚、伤痕累累,才姗姗来迟,做那一场假意劝阻的表面功夫?”
“我每每被紫电重创、经脉灼痛、皮肉溃烂,你身为我名义上的长辈师门,为何从不召医师为我疗伤固本,任由我独自硬扛伤痛,淤积旧疾、损伤根本?”
“江氏祠堂供奉列祖列宗,肃穆庄严、香火永续,为何偌大宗祠之中,唯独没有我双亲半块灵位、半分供奉?却要我长年累月罚跪祠堂?”
“虞夫人无数次当众诋毁我父母名节、污我身世、言语刻薄污秽,践踏我双亲毕生清誉。你身为云梦宗主、一家之主,次次耳闻目睹,却始终沉默纵容,从未半句制止、半分为我维护?”
“虞夫人常年遣贴身侍女金珠、银珠,暗处窥探我行踪、监视我言行、拿捏我举止,将我形同囚徒看管。此事经年日久,你当真全然不知?还是默许纵容,刻意为之?”
“我年少之时,无数次诚心向你问询双亲过往、生前旧事,你次次含糊搪塞、一语带过,只以一句‘你父亲与我是兄弟’草草敷衍,从不肯告知我半分真相?”
“仙门市井流言经年不息,咬定我父是江氏家仆、我是卑贱仆子之子,代代污我名节、轻我出身。你手握云梦权柄、一言可定舆论,为何常年放任流言肆虐,从不澄清、从不制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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