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黑兔系统找上门(6)(2/3)

人带着几分无声的期待——期待他懂事退让,期待他体谅师弟心急、长姐苦心,像从前无数次一样,咽下所有委屈,成全江家的体面。
也有少数人,认为魏无羡应该拿出骨气,都被这样对待了何必再继续忍下去。
江澄站在一旁,脸色依旧阴沉难看。见姐姐三言两语替自己抹平所有难堪,心底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愈发理直气壮,冷冷睨着魏无羡,等着他赔礼认错。
在他们姐弟眼里,魏无羡就该是这样。
受了苛责要体谅,被折辱要大度,受了委屈要隐忍,永远懂事、永远迁就、永远可供他们随意拿捏,做衬托江氏姐弟和睦体面的垫脚石。
可此刻的魏无羡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贪恋一丝温情、甘愿百般退让的少年。
他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,眼神扫过四周聚在一起的世家子弟,又将目光重新看向江厌离。
那双曾盛满明媚星光、永远带着笑意与温顺的桃花眼,此刻死寂冰凉,没有半分怒意,亦无半分委屈,只剩一片看透所有虚伪的淡漠与疏离。
淡漠得,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师姐不必说了。”
魏无羡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冷透彻,稳稳压过周遭所有细碎声响,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愤然争执,只有彻底心死之后,毫无波澜的冷静。
江厌离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,依旧维持着温柔姿态,柔声劝道:“阿羡,你……”
“不必替他开脱。”
魏无羡淡淡打断她,语气平静,却字字锋利,直接撕碎了她苦心维系的温情假面。
“担心过度?情难自禁?”
他微微抬眸,目光平静扫过脸色铁青的江澄,再落回一脸温婉的江厌离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致嘲讽的弧度。
“师姐倒是很会替江澄找借口。无论他当众居高临下折辱同门,无论他颠倒黑白迁怒于人,无论他将我视作仆从手下随意呵斥,到了你这里,统统都能变成关心太过、口不择言。”
一句话,瞬间让周遭刚平息的议论声悄然再起,众人神色纷纷微动。
江厌离脸色微僵,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,温柔的笑容险些挂不住,连忙轻声辩解:“阿羡,阿澄他只是性子急,他真的是担心你……”
“担心我?”
魏无羡轻声重复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寒意渐深。
“担心我,便当众攥伤我的手腕,肆意践踏我的尊严?担心我,便不分青红皂白,将所有过错、所有难堪、所有旁人的非议,尽数推到我身上?”
他微微抬臂,轻轻抬起方才被江澄攥出一圈醒目红痕的手腕,那片绯红皮肉,在素白肌肤映衬下格外刺眼。
清晰的伤痕,裸展现在所有世家子弟眼前。
方才江澄暴怒之下的粗鲁蛮横、毫不留情,瞬间有了最直白的证据。众人神色骤变,看向江澄的目光再度染上鄙夷,看向温柔劝和的江厌离,也多了几分微妙的审视。
“云梦手足情深?”
魏无羡目光清冷,缓缓扫过神色狼狈的姐弟二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有声,震碎所有虚假和睦。
“我从前信过。信江澄脾气别扭、嘴硬心软,信师姐温柔公允、待我真心。我以为我寄人篱下,承蒙江家收留,多受些委屈、多退让几分,便是应当。”
“可如今我才明白。”
他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旧情暖意,彻底熄灭,只剩彻骨寒凉。
“江澄的嘴里,从来没有同门情谊,只有尊卑高下。在他眼里,我从来不是师兄,只是依附江家、可供随意差遣、随意迁怒的家仆手下。”
“而师姐的温柔,从来不是公允包容,是极致的偏袒,是精致的伪善。”
一语石破天惊!
江厌离脸色瞬间一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无羡,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温顺懂事、任她拿捏的少年。她向来无往不利的温柔说辞、和稀泥的手段,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、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戳穿。
“你永远都在护着你的亲弟弟。”
魏无羡目光平静,句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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