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 接了(1/3)
“喂?”
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银行接待室。
民警的工作手机放在桌上。
刚才已经响了好几声。
周秀云一直盯着屏幕。
她以为这次也没人接。
忽然听见声音。
民警抬头。
“没关机。”
“有人接了。”
他看向周秀云。
“你听一下,是不是您儿子。”
周秀云赶紧点头。
民警按下免提。
“喂?”
电话里又响了一声。
“谁啊?”
周秀云手里的银行凭条突然哗啦响了一下。
她攥得太紧。
纸都皱了。
这个声音。
她听了三十多年。
怎么可能认错。
“小军?!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妈?”
周秀云一下坐直。
“真是你?”
“妈,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事?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?!”
“我给你打多少电话了!”
“你怎么一个都不接啊!”
许小军站在珠海街头,手机贴着耳朵。
听见母亲的声音,他也愣了一下。
“妈,我手机坏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
周秀云赶紧说。
“你之前那个手机不是摔了吗?”
“我就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啊?”
“我在外面呢。”
“外面是哪儿?”
“就是外地。”
“你身上有没有钱?”
话刚问出来。
周秀云低了一下头。
桌上。
那张余额凭条还摊着。
最后一行。
426.73元。
她盯住那个数字。
刚才声音里的惊喜一下没了。
“许小军!”
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妈?”
“我问你!”周秀云突然提高声音。“你是不是把我那三万五取走了?!”
许小军没马上回答。
周秀云握紧手机边上的桌沿。
“说话!”
“是不是你?!”
“妈,你听我说。”
许小军把声音压低。
“我就是先用一下。”
周秀云怔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先用一下。”
许小军说。
“我这不是出来躲几天吗?”
“身上没钱,怎么过?”
“等我到了这边,找到工作,肯定还你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给你。”
周秀云张了张嘴。
“先用一下?”
“对啊。”
许小军有点急。
“妈,我不就周转一下吗?”
“再说你那钱放着也是——”
“放着也是什么?!”
周秀云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。
“许小军!”
“那是我攒了一辈子剩下的!”
“你连问都没问过我!”
“你知道我这几年就剩那点钱了吗!”
“你爸还在外面上班!到处去借钱。”
“你姐还住着院!”
“你拿走三万五,连个电话都没有!”
许小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“妈,你小点声行不行?”
“我都说了会还!”
“你拿什么还?!”
“我找工作啊!”
“那你现在找到没有?”
许小军沉默了,想回一句“工作哪那么好找?”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周秀云胸口一起一伏。
还想说。
旁边的民警轻轻抬了下手。
“阿姨,先让我们核实几句。”
周秀云看向他,这才想起来。
屋里还有警察。
她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”
民警没有催。
等她慢慢坐下。
才对着手机开口。
“你好,请问是许小军本人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派出所民警。”
“你母亲今天到银行反映了一笔取款情况。”
“我们正在核实。”
许小军脚步停住。
旁边水果摊的喇叭还在喊。
“新鲜水果,便宜卖——”
他往路边让了一步。
“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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