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0章 我有(2/2)
情拆开。
把谁在做什么。
为什么这么做。
下一步应该怎么办。
一条一条告诉她。
很多原本混乱的东西,好像就会变得清楚。
可这一次。
她抬头看向门口。
何姨还是站在那里。
许念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何姨是不是程一川放在这里的一双眼睛?
念头刚出来。
她自己又愣了一下。
好像也不完全是。
至少从进门到现在。
何姨没有替程一川问过她一句私事。
她只是看单子。
问医生。
查费用。
交钱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。
许念柔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。
以前很多事情。
只要她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。
别人至少会听。
现在何姨站在这里。
她说什么,好像都没有单子上的字重要。
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。
甚至有一点熟悉。
许念柔怔了几秒。
才忽然意识到。
以前很多时候。
这种急着让别人解释清楚的压力——
好像是她给别人的。
现在。
轮到她坐在这里了。
等着解释,但那个人却不听。
她按灭手机,刚放下。
护士终于进来了,换了最后一袋药。
“挂完去拍b超。”
许念柔应了一声。
护士很快离开。
她看着何姨。
犹豫了几秒。
“何姨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事……”
许念柔停了一下。
脑子里闪过温老师刚发来的话。
她慢慢开口:
“我不是专业的。”
“心理医生说了很多,我现在也记不全。”
“有时候可能记错。”
她看着何姨。
“所以你没必要一直揪着一个错来说,对吧?”
“那我们一切就以医生的为准。”
何姨看了她几秒。
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我就不问你记得什么。”
“你刚才说,以医生说的为准。”
“对吧?”
许念柔慢慢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
何姨又问:
“病历呢?”
“也以医生写的为准?”
许念柔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“……对。”
何姨点头。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
周秀云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什么简单了?”
何姨没看她,还是看着许念柔。
许念柔后背有点发热。
“可是单子不在我这里,住院的东西都在医生那边。”
“我现在也拿不出来。”
何姨没马上说话。
她低头。
把缴费票往旁边挪了挪。
又把许建国之前拿回来的那张查询小票压在下面。
纸蹭过桌面。
沙沙两声。
过了几秒。
她才开口。
“你没有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我有。”
许念柔一下抬头。
“你有什么?”
——
一个多小时前。
何姨交完住院费,并没直接回病房。
她坐电梯又上了一层。
从病区另一头绕过去。
这条路,她太熟悉了。
没退休前,就常走这里。
这边比病房安静。
门口挂着牌子。
医生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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