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2章 单子(2/2)

那张揉皱了一点的纸巾。
“你顺便帮我确认一下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别明着问。”
“还用你说。”
何姨哼了一声。
“现在有些人,学俩词就敢往别人脑门上贴。”
“孕妇哭两回叫抑郁。”
“睡不好叫焦虑。”
“夫妻吵架叫创伤。”
“真有病去看医生。”
“没看医生,少替医生下诊断。”
程一川没接这句话。
只是说:
“你按正常陪诊问。”
“知道。”
何姨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那这算陪诊业务吧?”
程一川也顿了一下。
“算。”
“提前说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陪诊费不退。”
程一川嘴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我也没打算找你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何姨声音明显轻松了。
“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管。”
“该看医生看医生。”
“该交钱交钱。”
“该是谁的事谁自己说。”
“别的我不掺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。”
何姨像是突然想起来。
“她以前那个就诊卡电子码,你这边还有吗。直接发我。”
“有。”
程一川坐直了一点。
“还能用?”
“挂号缴费那些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住院的东西不一定给我看。”
何姨说得很干脆。
“能看我就看。”
“看不了我去窗口问。”
“你别指望一个码什么都能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急着给我转一堆钱。”
“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”
“普通留观是一回事。”
“保胎是一回事。”
“真有什么别的检查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程一川问:
“大概要准备多少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单子都没看见呢。”
“我总得先留出来。”
何姨想了想。
“那你先留一万。”
“你不用现在转我。”
“有单子我拍给你。”
“该交多少交多少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不过来?”
程一川手指停了一下。
左肩还在隐隐发酸。
办公室里。
周航已经回了工位。
赵启明正在翻下午会议的材料。
一点半。
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不过去。”
何姨没劝。
“行,你也没必要过来,这里有我。”
“我到了给你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程一川忽然开口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先给你转一万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别——”
“你先拿着。”
程一川已经点开手机银行。
“真要缴费,别到时候再等我。”
“你这人就是——”
何姨后面还在说。
程一川输入金额。
确认。
下一秒。
页面跳了一下。
【余额不足】
程一川手指停住。
何姨那边还在问:
“转什么转?”
“我还没到呢。”
程一川没出声。
他看着屏幕,有些错愕。
“程先生?”
程一川回过神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他退出转账页面。
“你先过去。”
“钱等一下给你转。”
何姨顿了顿。
“都说了不用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单子我先发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断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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