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1章 反常(1/2)
电话挂断以后。
程一川又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二点十五。
手指刚准备把手机放下,又停住了。
上午十点二十六。
门铃记录里,刘淑珍从家里出去。
到现在,快两个小时。
大房子到市一医院,就算公交慢一点,也该到了。
原本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老人知道儿媳妇住院,拎点汤过去看看。
可现在听下来,好像又没那么简单。
程一川重新拿起手机,拨了刘淑珍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喂?”
声音有点大,后面也很吵。
先是一阵刹车的声音。
“嗤——”
紧接着是电子报站。
“请从后门下车,下车请注意安全……”
程一川坐直了一点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没到医院?”
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快了。”
程一川看了眼电脑右下角。
12:16。
“你十点二十六出的门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不高兴了。
“你又看门铃。”
程一川没解释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车上。”
“哪儿的车?”
旁边正好又有一辆公交进站。
有人在喊:“这个到东门吗?”
司机不知道回了句什么。
刘淑珍那边安静两秒,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……反正还在公交车上。”
程一川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妈,你念一下站牌。”
“念什么站牌,我又不是不认识字。”
“念。”
那边脚步响了几下。
刘淑珍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这有什么好念的……”
停了几秒。
“永安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站……建材市场。”
程一川没说话。
“再下一站,新客运北站。”
程一川闭了下眼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坐反了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。
过了好几秒。
刘淑珍才开口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再过去就是新客运北站。”
“你现在离市一,比出门的时候还远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刘淑珍的声音明显小了。
“这车牌子的字这么小,谁看得清。”
“一块蓝一块绿,字还那么小。我戴着眼镜都看不清。”
程一川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笑。”
“我没笑你。”
“你那个声音就是在笑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别行。”
程一川靠回椅子。
“你现在是不是在永安路站?”
“对。”
“下车了吗?”
“早下了。”
“站牌旁边是不是有个药店?”
刘淑珍转头看。
“有。”
“对面还有个卖窗帘的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你过马路,坐27路往回两站,到中心广场,再换12路。12路到市一门口。”
刘淑珍立刻抓住一句。
“就两站?”
“嗯。”
“就两站你还叫我打车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——”
“打车不要钱啊?”
程一川顿了一下。
“你手上还拎着汤。”
“汤怎么了?汤也没长腿。”
“行”
这回是真没话说了。
那边已经开始走。
脚步明显快起来。
没过多久,刘淑珍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27路。”
“你先看清方向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“别又坐——”
“上车了。”
“妈,你——”
嘟。
电话断了。
程一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
屏幕上。
【通话结束】
01:32。
他看了两秒。
还是笑了一声。
旁边周航刚好端着杯子经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周航也没多问,接了水就走了。
程一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刘淑珍坐反了。
现在坐回去,再换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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