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 会来(1/3)
屏幕暗了下去。
温老师没动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窗外偶尔有车过去。
声音隔着玻璃,闷闷的。
她坐了十几秒,才重新拿起手机。
刚才那通电话还在录音列表里。
四分十七秒。
她点开。
没有从头听。
手指在进度条上拖了一下。
手机里先传出自己的声音。
很快。
刘淑珍的声音出来了。
——“她吃东西了吗?”
温老师按停。
往后拖。
——“哪个医院?”
再往后。
短暂的沉默后,是那一句。
——“没人说她活该。”
温老师没再往下听。
够了。
至少有一点,她没判断错。
这个老太太不是没防备。
恰恰相反。
问她是谁。
问许念柔知不知道这通电话。
问她到底想让自己做什么。
该问的,一个没少。
可问完以后。
她还是问了医院。
还问许念柔有没有吃东西。
温老师退出播放。
把录音保存。
文件名没有写刘淑珍。
只写了一串日期和时间。
做完这些。
她打开许念柔的聊天框。
上面已经躺着一条消息。
【打了吗?】
温老师回复。
【打了。】
消息几乎立刻变成已读。
几秒后。
【她说什么?】
温老师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。
没有总结。
也没有告诉她——
你婆婆心软了。
更没有说——
她一定会去。
这些话说早了,都容易出问题。
她直接把刚才那段录音发了过去。
上传。
百分之二十。
百分之六十。
百分之百。
发送成功。
聊天框安静下来。
温老师也没催。
她拿起笔。
在面前那张纸上写了一行。
【刘淑珍:对孕妇、孩子反应明显。】
笔尖停了一下。
第二行。
【有防备,会核实。】
第三行写到一半。
【会去医院。】
她看了两秒。
拿笔在“会”前面加了三个字。
【大概率会去医院。】
写完。
她把笔放下。
这才重新看手机。
许念柔还是没有回复。
温老师也不急。
桌角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服务单。
后半段还没签完。
右下角是金额。
补款。
七千。
她伸手把那张纸往旁边推了推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许念柔发来一句。
【她会来吗?】
温老师没有回“会”。
她看了一眼纸上那句“大概率”。
然后打字。
【我该说的都说了。】
想了想。
又补了一条。
【剩下的是她自己的选择。】
发送。
手机扣回桌面。
咔。
温老师靠进椅背。
没再碰它。
——
市一医院,产科。
六楼。
病房里比刚才安静了一点。
许念柔戴着耳机。
手机放在被子上。
录音已经听到最后。
她却没有退出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那里。
四分十七秒。
她的手指也停在那里。
刚才那几句话,还像贴在耳边。
“她吃东西了吗?”
“哪个医院?”
“哪个病区?”
“几楼?”
“床号?”
还有最后那句。
“没人说她活该。”
许念柔没动,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复杂。
她原本以为刘淑珍听见自己的名字,会先问程一川。
会问他们两个又出了什么事。
会问是不是她让人打的这通电话。
甚至可能直接说一句——
让他们夫妻自己处理。
可刘淑珍问的是。
她吃东西了吗。
录音里,温老师没有求刘淑珍,也没让她去找程一川。
甚至一句“你去医院看看她”都没说。
可许念柔听完以后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越来越清楚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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