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3章 绑定(2/2)
可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,不只是这一件事。
弄好了。
问过了。
没事。
你别管。
我知道。
这些话,她以前听过太多次。
许小军说过。
李子昂说过。
她自己也说过。
每次有人说“好了”,她就真的让事情停在那里。
至于到底好没好。
后来有没有变。
还有没有别的问题。
她很少再去看第二遍。
杜老师察觉气氛不对,也没再多说。
只轻声补了一句:
“真要换主账号,也很简单。回头照着厂家流程重新解绑就行。”
年轻女民警一直站在旁边,没有插嘴。
陈国栋也只是看了眼门铃。
“先进去吧。”
“别都堵门口。”
许念柔这才把手机收起来。
她抬手,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可手指落下之前。
又看了一眼那颗绿色的小灯。
还亮着。
程一川。
他是不是一直都能看见?
刚才赵磊来过。
早上李君来过。
再往前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下意识还想继续往下想。
可只过了一两秒。
她自己停住了。
现在想这些没用。
他到底看见过什么。
看没看。
什么时候看的。
都已经不是眼前最急的事了。
滴。
指纹识别成功。
门锁开了。
——
门刚推开。
一股味道先从里面扑了出来。
不算特别重。
却很杂。
消毒水。
潮气。
烟味。
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腥臭。
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捂了太久。
又像卫生间虽然冲洗过,墙缝和地砖里还残着一点味道。
屋子关了一天。
窗户也没开。
几股味混在一起,闷在玄关。
周秀云刚进去就皱起鼻子。
“这什么味儿……”
没人接话。
年轻女民警跟着进门。
“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比现在还重。”
说着,她打开玄关灯。
屋里已经不是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了。
墙角放着装过一次性鞋套的透明袋。
地砖上有几道擦过以后留下的水印。
卫生间门开着。
里面明显清理过。
客厅茶几也挪了位置。
周秀云推着许念柔往里。
李子昂刚抬脚。
她习惯性开口。
“换鞋——”
话只出来一半。
停了。
几个人都下意识往地上看了一眼。
玄关两双拖鞋歪在墙边。
瓷砖上全是来回踩过、擦过以后没弄干净的痕迹。
已经没人管鞋底干不干净了。
周秀云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只摆了一下手。
“算了。”
李子昂脚停了一瞬。
没换鞋。
直接走了进去。
许小军也跟着进门。
可才走两步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了一下。
客厅那头。
保险柜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李子昂先看过去。
许小军也看过去。
一个眼神发紧。
一个下意识抿了下嘴。
没人说话。
许念柔坐在轮椅上,没有立刻跟着他们看。
她慢慢转过头。
隔着还没完全关上的入户门。
又看了一眼门外那个门铃。
绿色的小灯。
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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