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3章 意见(2/2)
“违规使用备用设备,和校外人员联系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后面又有和在逃人员联系。”
“隐瞒真实行程。”
“前后陈述不一致。”
“还有故意把设备留在别处,规避警方寻找。”
许念柔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王主任没有提高声音。
“这些事情,不是今晚突然凑到一起的,而是一桩桩,一件件,积累下来的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走廊外刚好有人推车经过。
轮子在地砖上滚出一串很轻的响声。
许念柔看着他:“难道你们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些?”
“不是。”
王主任答得很快。
许念柔明显愣了一下。
王主任这才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薄文件夹。
仍然没打开。
“学校前面一直在上报。”
“有的是学校自己掌握的。”
“有的是警方后面核实以后补充进来的。”
“还有一些,是今天才把前后的情况接上。”
许念柔呼吸慢了一点。
“那今天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为什么突然到这一步?”
王主任看着她。
“这个我刚才解释过了。”
“不是今天才开始。”
“今天只是程序走到这里了。”
许念柔没动。
“上午进入正式程序。”
“下午该做的评估、衔接,也已经在做。”
“学校、教育部门、公安这边,该核实的情况一直都在核实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现在不是重新坐下来讨论——”
“李子昂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。”
许念柔看着他,过了两秒。
“所以你们已经决定了?”
王主任没有说是。
也没有说不是。
“不是我们已经决定了,而是已经有评估结果了。”
房间里没人接话。
空调出风口轻轻响着。
许念柔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。
她下午一直在公安局。
一直在等。
她原本以为,人都还坐在这里,事情就还没真正往前走。
可原来不是。
学校在上报。
公安在核实。
教育局已经走程序了。
上午。
下午。
甚至更早。
事情一直在走。
没人等她想明白以后才开始。
许念柔抬起头。
“可我是他妈。”
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“我是他监护人。”
王主任点头。
“所以你的意见,我们会听。”
许念柔等着。
王主任又补了一句。
“也会记下来。”
她眉头慢慢皱起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按程序走。”
还是那句话,一点都没变。
许念柔盯着他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她的手重新压住轮椅扶手。
“他才十五岁。”
“他有什么问题,我可以带回去管。”
“学校要处分也可以。”
“我们配合。”
“该赔的钱我们赔。”
“该道歉也道歉。”
“以后我看着他。”
王主任没打断,一直等她说完。
才说:
“这些都可以作为你的意见记录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说到这,王主任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旁边的年轻民警已经拿起笔。
笔尖碰到纸面。
沙。
很轻的一声。
许念柔转头看过去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那张纸不是在等她点头。
也不是等她说“不行”。
她说可以带回去管。
可以赔。
可以道歉。
她会看着。
都会写进材料。
可写进去以后。
纸还是那张纸。
事情也不会因为她说了这些,就停在这里。
她放在扶手上的手,一点点松开。
上面留下了一小块潮湿的印子。
过了几秒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这一次。
连副校长都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王主任还是那个语气。
“也会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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