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迟到(1/3)
十点整。
派出所门口的电子钟跳了一下。
10:00。
阳光落在铁栅栏上。
白得刺眼。
却不暖。
周秀云推开车门。
脚下一绊。
差点踩空。
拖鞋没换。
外套扣子扣歪了一颗。
头发没梳。
几缕乱发贴在额角。
她顾不上整理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。
比平时重。
许念柔跟在后面。
脸色发白。
手机攥得很紧。
掌心全是汗。
肚子发紧。
不是疼。
是绷着。
像里面有什么在往上顶。
——
她们来得急。
一路上电话打了十几个。
没有一个接。
——
出租车刚才那个急刹。
安全带猛地勒住胸口。
胃里翻涌。
恶心直冲喉咙。
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窜。
呼吸发沉。
她停了一下。
没弯腰。
把那口气压回去。
手指更用力地攥紧手机。
屏幕边缘硌着掌心。
她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只是加快脚步。
跟着母亲,往铁栅栏里走。
——
铁栅栏半开。
院子里有几辆电动车。
大厅门口贴着红字。
周秀云走得快。
鞋底“啪嗒”响。
像踩水。
门一推。
“叮——”
自动门响了一声。
大厅里不算吵。
有人坐着等。
有人填表。
有人抱着孩子。
空气里有打印机油墨味。
——
值班台后面是个年轻民警。
抬头看她们。
“什么事?”
周秀云一口气顶上来。
“我儿子昨晚被你们带走了!”
声音很大。
大厅里几个人抬头。
民警翻登记本。
“姓名?”
“许小军!”
声音更高了。
民警翻页。
点了一下。
“刑事案件。”
“我们是家属。”
“昨天是误会。”
她手往前拍了一下台子。
掌心有点红。
“我们来撤。”
民警抬头。
“撤什么?”
“撤案!”
周秀云说得很快。
像这两个字说出口,事情就能往回走。
民警看了她一眼。
语气平静。
“材料已收。”
停。
“已转侦查。”
再停。
“撤不了。”
——
空气忽然沉下去。
许念柔手指收紧。
手机在掌心硌得发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声音不大。
“这是刑事程序。”
年轻民警语气没变。
手还在翻材料。
“立案侦查已经启动。”
“材料入卷了。”
“程序往前走。”
“撤不了。”
——
周秀云愣了一秒。
像没听懂。
然后声音一下拔高。
“他是外人!”
大厅里人全看过来。
“他就是个女婿!”
“凭什么替我们做主!”
她手拍在台面上。
“你们怎么能听他一个人的!”
“我们才是亲妈!”
“亲姐姐!”
声音颤抖。
“我们不同意!”
——
大厅里瞬间安静。
里屋门被推开。
负责案子的民警走出来。
还是昨天那位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年轻民警低声说了两句。
他点了点头,走到台前。
目光落在周秀云身上。
“案子已经入卷。”
“转侦查阶段。”
“现在不是协商。”
语气平静。
不高不低。
“我不同意!”
周秀云声音猛地拔高。
手指直接指过去。
“他算什么东西?”
她往前跨一步。
“他就是个女婿——凭什么替我们做主?”
“你们就听他一个人的话抓人?!”
“我要投诉!”
“投诉他,也投诉你们!”
大厅里几个人回头。
有人低声嘀咕。
有人低头装没听见。
她声音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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