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9章 进来(1/2)
09:13。
门铃画面还开着。
灰白色标签纸挡住了大半镜头。
右下角,只剩一小块门前地砖。
黑色推车轮停在那里。
旁边露着半个纸箱角。
再往上,是一点灰扑扑的棉被,还有雨衣下摆。
程一川没动。
叶岚也没说话。
画面里。
雨衣下摆轻轻晃了一下。
接着,一只手伸过来。
手背发白。
指节上几道血口已经干成暗褐色。
食指落下。
叮咚——
程一川手机上方立刻跳出提示。
【有人呼叫】
铃声不大。
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楚。
叶岚看了一眼。
程一川没接,也没退出。
只是盯着画面。
门铃响了一会儿。
停了。
没人开门。
楼道里也没有别的声音。
推车轮一动不动。
李君没有输密码。
也没有推门。
等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画面外传来一点布料摩擦声。
一只鞋往前挪了半步。
雨衣下摆靠近门。
麦克风里收进来呼吸。
很轻。
却断断续续。
吸一口。
停一下。
再慢慢吐出来。
叶岚盯着手机。
“他在听动静。”
程一川“嗯”了一声。
门外。
李君偏过头。
耳朵慢慢贴到门板上。
屋里没有脚步。
没有电视。
没有水声。
更没人说话。
只有很远的地方,不知道哪户人家拖了一下椅子。
滋——
一下。
很快没了。
李君没动。
又等了几秒,才慢慢直起身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他却像是一下没站稳,手在门上撑了一下。
低头看手机。
09:13。
屏幕的光照到下巴。
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很快又暗下去。
他抬手。
第二次按门铃。
叮咚——
【有人呼叫】
提示再次跳出来。
这一次,李君站得更靠前。
身体往门铃方向偏了偏。
标签纸边缘那条没压实的小缝里。
先露出一块发白的下巴。
再往上。
干裂的嘴唇。
嘴角一小块已经发黑的血痂。
湿黏的头发贴着额角。
眼窝深陷。
半张脸像很久没真正睡过一觉。
镜头只能拍到一点。
一边清楚。
另一边全被标签纸挡住。
雨衣领口里面,衣服已经脏得发硬。
整个人像有一边被什么东西往下拽。
程一川盯着屏幕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这一次。
他没再说“像”。
嗓音很低。
“是他。”
叶岚没出声。
又看了一会儿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人怎么成这样了……”
程一川看着那半张脸。
“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李君正好抬了一下眼。
眼睛红得厉害。
脸却白得吓人。
像一宿一宿没睡,又像身上的热全烧到了眼睛里。
叶岚声音更轻了。
“都已经脱相了。”
程一川没接。
第二遍门铃也停了。
楼道重新安静。
李君站在那里。
没马上动。
他又偏着头听了一会儿。
还是没有声音。
这一次。
他终于低头,把推车往旁边挪开。
黑色轮子退出那块地砖。
咯噔。
纸箱晃了一下。
灰棉被垂下来的边角跟着摆了摆。
李君站到门锁前。
抬手。
昨晚李子昂把开门的密码也告诉了他。
他自己平时进门用指纹。
密码也有。
六位。
许念柔的生日。
很简单。
简单得李君听过一遍,就记住了。
滴。
第一声。
滴。
第二声。
滴。
第三声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楼道太安静了,每一个按键音都被门铃麦克风收了进来。
叶岚嘴唇慢慢抿紧。
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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