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5章 双线(2/2)
公园已经热闹起来。
跑步的人沿湖一圈一圈过去。
有人戴着耳机。
有人跑不了几步,就扶着树压腿。
草坪边上,七八个老人排成两列打太极。
小音箱塞在长椅下面。
声音不大。
一只黑色小狗死命往树根那边钻,牵引绳绷得笔直。
主人一边拽,一边骂:
“你又闻什么呢?”
前面环卫工推着垃圾车。
扫帚刮过还有点湿的地面。
沙——
沙——
581路公交车刚从外面的路口开过去。
车身在树缝里闪了一下。
很快没了。
赵磊只扫了一眼。
没停。
手机就在这时候震起来。
他掏出来。
陈国栋。
接通。
“师傅。”
电话那头第一句就是:
“你到哪了?”
赵磊往前看了一眼。
“刚进公园。”
陈国栋没接他这句话。
“我发的消息,看见了没有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李子昂又打那个号了。”
“固定电话,两次。”
“没接通。”
赵磊脚步慢了一点。
“嗯。”
陈国栋道:
“你别往公园里面扎了。”
赵磊抬眼。
前面就是湖。
晨跑的人一拨接一拨。
“为什么?”
赵磊停了一下。
身后的年轻人也跟着放慢。
电话里。
陈国栋的声音不高。
“周五一次。”
“昨晚一次。”
“两次对面的号都定位在公园、陵园这一片。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。但这个范围太大了。”
“现在几点了?”
赵磊看了眼时间。
“八点二十九。”
“这个时间点,公园的有点多。”
赵磊抬眼。
跑步的。
遛狗的。
打太极的。
买完菜抄近路的。
还有刚送完孩子,从公交站往回走的家长。
人一拨接一拨。
陈国栋道:
“你也说了,公园人太多了。”
“他要只是过路、打电话、换公交,合适。”
“要长期落脚,不像。”
“往陵园后面查。”
赵磊已经慢慢转过身。
视线越过树梢。
再往西。
就是陵园。
“后坡。”
“围墙边。”
“平时没人去的角落。”
“还有管理用房附近。”
陈国栋停了一下。
“先找园区的人问。”
“哪里平时最少有人去,哪里能避雨、能躺人,先把这些地方过一遍。”
赵磊嗯了一声。
“明白。”
刚准备挂。
陈国栋又叫住他。
“赵磊。”
“嗯?”
“别一窝蜂进去。”
“他要真在那里,这几天早学会听动静了。”
“先问清楚。”
“外围也留人。”
赵磊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。
“明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一秒。
“行。”
挂断。
赵磊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旁边的年轻人问:
“不看公园了?”
“看。”
赵磊脚步没停。
“公园留一组。”
“其余人往陵园靠。”
年轻人立刻拿出手机。
开始重新分人。
两个人没有往正门走。
沿湖边绕了一小段。
从一条铺着旧石砖的小路往西切。
身后。
晨跑的人还在跑。
音箱里的音乐还在响。
黑色小狗终于从树根底下叼出半截不知道谁扔的火腿肠。
主人气得追过去抢。
没人注意到。
刚才还往公园里面走的两个人。
已经换了方向。
——
另一边。
去学校的黑色轿车刚刚驶上高架。
陈国栋靠在后排。
一只手按着胸口,另一只手握着保温杯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没再提医院。
车继续往前。
一个往学校。
一个往陵园。
两条线同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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