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4章 记录(1/3)

数学课还在继续。
黑板上的题已经换了一道。
数学老师拿着粉笔,从左边一路写到右边。
沙。
沙。
李子昂从后门进去。
老师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问他去哪了,也没问为什么这么久。
只把视线收回去,继续写。
李子昂走回最后一排。
坐下。
桌角那杯水还在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。
已经不烫了。
杯壁只剩一点温。
他没喝。
课本还摊在刚才那一页。
草稿纸上,那个被笔尖一点一点压黑的地方还在。
中间已经破了洞。
李子昂拿起笔,悬停在纸上,没写一个字。
关机。
为什么会关机?
没电了?
那台旧手机本来电就不多。
还是坏了?
他爸还发着烧。
昨晚脸都红得不正常。
会不会又晕过去了?
还是警察去了?
没办法,只能把手机关掉?
前面,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。
“这一步,明白没有?”
前排有人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明白了。”
还有人没说话。
李子昂也没说。
他盯着课本。
上面的数字一个都没进脑子。
手指又碰了一下水杯。
温的。
他爸知道他在学校。
知道。
昨晚说过。
不会找不到。
李子昂低下头,把草稿纸翻过去。
背面空白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——
08:21。
小卖部老板刚把最后一箱饮料的数量对完。
玻璃门又被推开。
副校长从外面走进来。
老板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校长,您这么早来买水?”
“不是。”
副校长朝收银台里面扫了一眼。
“刚才是不是有个学生过来打电话?”
老板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高高瘦瘦的?”
“对。”
老板把送货单放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电话打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打了两遍。”
老板指了一下那台灰白色座机。
“好像关机。”
副校长看过去。
“号码还能调出来吗?”
“应该能。”
老板走过去。
拿起听筒。
按了两下。
小屏幕亮起来。
08:20。
下面一串号码。
再往前翻。
还是同一个。
老板看了一眼。
“就这个号码。”
副校长没说话。
拿出手机,对着屏幕拍了一张。
老板终于觉得不太对。
“那孩子犯什么事了?”
副校长低头看照片,确认号码拍清楚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老板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事,您还专门跑过来?”
副校长抬了下眼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学校为什么查手机,你不知道?”
老板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教导处检查吗?”
“那就当教导处检查。”
副校长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学生问,你也这么说。”
老板嘴张了张,最后还是点头。
“行。”
副校长转身出门。
门一推开。
走廊另一头,体育老师正从楼梯下来。
手里夹着个篮球。
看见他以后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谁都没停。
副校长手机里还留着几分钟前的消息。
【下楼了。】
隔了半分钟。
【进小卖部了,像是找电话。】
发消息的人正是体育老师。
副校长看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不由想起昨晚的事。
——
昨晚九点多。
赵磊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。
当时他刚准备睡下。
听见“李子昂”三个字,又披着衣服坐了起来。
赵磊说得很简单。
“李子昂明天正常返校。”
“老师都自然点。”
“别围他,也别问上周那些事。”
副校长问:
“那我们什么都不做?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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