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3章 接我(2/3)

料筐里堆着刚送来的酸奶。
李子昂进去。
老板抬头。
“上课呢,你干吗?”
“打个电话。”
老板低头继续核单。
“给家里?”
“嗯,肚子疼。”
“那边。”
他下巴往旁边点了一下。
收银台最里面。
一台灰白色座机。
屏幕不大。
按键已经有点发黄。
电话线绕在后面。
旁边还放着一支圆珠笔。
李子昂走过去。
手摸到听筒。
又停住。
他把自己的破手机掏出来。
开机。
没有信号。
桌面还是昨晚那个样子。
他点开通话记录。
最上面一条。
23:43。
下面是一串号码。
他盯了两秒。
拿起座机听筒。
嘟——
拨号音响起来。
他照着屏幕。
一个数字。
一个数字。
慢慢按。
1。
3。
……
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去。
他手指没有马上离开。
屏幕上的号码完整跳出来。
拨出。
电话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。
嘟——
李子昂肩膀一下绷紧。
听筒贴得更近。
下一秒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李子昂没动。
“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听完。
手指直接按下挂断键。
再拨。
这一次更快。
号码还在屏幕上。
重拨。
拨出。
电话刚接进去。
还是那个声音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老板在那边翻了一页送货单。
纸哗地响了一下。
李子昂握着听筒。
没挂。
自动语音说完第一遍。
停顿。
又开始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老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打不通啊?”
李子昂没出声。
“还打不打?”
过了两秒。
他才把听筒放回去。
咔。
没放正。
听筒斜着卡在底座边缘。
里面还有很轻的忙音漏出来。
嘟。
嘟。
李子昂低头看了一眼。
伸手重新拿起来。
再放。
咔。
这次正了。
老板问:
“要不要换个号码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老板嗯了一声。
继续低头看自己的送货单。
“那赶紧回去上课。”
李子昂把破手机塞进口袋。
转身走了。
玻璃门轻轻弹了一下。
没关严。
——
时间再往前。
05:10。
市心公园。
小屋里没有灯。
外面天刚刚发灰。
李君坐在木桌边。
雨衣已经穿好。
帽子放在腿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台旧手机。
屏幕右上角还有一格信号。
很弱。
时有时无。
他拇指顶住卡槽。
按了一下。
没弹出来。
又按。
咔。
卡托出来一截。
他慢慢抽出来。
肩膀跟着动了一下。
疼得呼吸停了半拍。
SIm卡很小。
落在掌心里。
李君看了一眼。
拇指和食指捏住两边。
往下一折。
没断。
他皱了下眉。
换了个方向。
指甲抵住芯片边缘,用力一压。
咔。
很轻一声。
卡裂了。
李君没停。
又折了一次。
中间那块芯片彻底断开。
他把两截碎片攥进掌心。
桌边正好有个压瘪的空药盒。
他扯开纸盒,把碎片塞进去。
手指一揉。
纸盒跟着皱成一团。
随手扔进桌子下面那堆垃圾里。
手机重新开机。
屏幕亮起。
右上角。
空的。
没有信号。
李君没再看。
手指划过屏幕。
闹钟还在。
他看了一眼。
锁屏。
昨晚的场景还在脑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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