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2章 求你(2/3)

“身份证在吧?”
“在。”
“检查单子呢?”
“妈。”
“我就问一下。”
“在。”
“饼干?”
许念柔闭了闭眼。
“也在。”
许小军坐前面听得烦。
“刚才不是看三遍了吗?”
周秀云马上瞪过去。
“又没问你。”
“今天不知道咋回事,眼皮一直在跳。”
许小军嘴动了动。
没接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很快又把视线转回路上。
谁家去医院好像都这样。
到了门口,什么都怕忘。
——
08:06。
商务车停在妇产楼外。
门口刚好有辆轮椅被推出来。
上面坐着个穿宽松裙子的孕妇。
旁边男人一只手拎检查袋,一只手扶着轮椅靠背。
保安站在台阶边喊:
“别停太久啊!”
“下完人就走!”
许小军先下车。
绕到后面拉门。
周秀云也赶紧跟下来。
许念柔扶住门框。
脚先落地。
身体却没马上起来。
停了一下。
才慢慢站直。
周秀云伸手扶她胳膊。
“慢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肚子紧不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腰呢?”
“有点酸。”
“我就说你刚才——”
“妈。”
许念柔看了她一眼。
声音不重。
周秀云立刻住嘴。
许小军关上车门。
司机那边手机响了一声。
订单结束。
“东西呢?”
周秀云立刻低头。
透明文件袋。
水杯。
纸巾。
两块饼干。
一样一样摸过去。
“都在。”
三个人往妇产楼里走。
自动门开开合合。
里面已经排了不少人。
自助签到机前。
有人拿身份证。
有人抱着产检册。
还有个男人蹲在地上给妻子系鞋带。
机器隔一会儿响一声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许念柔抬头。
墙上的电子钟。
08:08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文件袋往怀里抱紧了一点。
——
08:15。
第一节课已经开始。
数学老师背对着下面,在黑板上写题。
粉笔划过去。
沙。
沙。
教室里偶尔有人翻书。
偶尔有人按计算器。
更多的人低着头。
李子昂也低着头。
课本摊在面前。
一个字都没进去。
07:50。
没动静。
08:00。
没动静。
08:10。
还是没有。
他手里的笔停在草稿纸上。
笔尖压着一个地方。
一开始只是一个点。
后来越来越黑。
纸都快被扎破了。
数学老师写完最后一行。
转过身。
“这道题,谁来?”
下面一下安静。
前排有人低头。
后排有人假装找橡皮。
李子昂松开笔。
抬头。
墙上的钟。
08:15。
他爸怎么还没来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。
刚才在围墙边发现有人守着时,都没这么难受。
胸口像突然堵住一块东西。
不疼。
就是闷。
一口气怎么都落不下去。
他又看了一次钟。
分针没动。
当然没动。
才几秒。
李子昂抿住嘴。
举手。
“老师。”
数学老师看过来,眼神中有一丝诧异。
“怎么?你来解题?”
“我肚子疼,要去厕所。”
“快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这一次椅子推得很轻。
没有发出那声刺耳的摩擦。
他走出教室。
走廊尽头。
器材室门口空了。
体育老师不在。
李子昂脚步快了一点。
走到楼梯口。
又停了。
下面。
体育老师正站在二楼和一楼之间。
手里那卷皮尺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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