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2章 断电(1/3)

电梯门合上以后。
楼道里安静了几秒。
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刚加上的微信。
灰蓝色的海。
昵称两个字。
晓彤。
她没点进去。
手机锁屏,重新攥回手里。
周秀云已经拉着李子昂往屋里走。
“先进来。”
“这一晚上,还嫌不够乱?”
门关上。
刚才楼道里那点客气,也一起被关在了外面。
屋里的空气一下变了。
周秀云先把鞋柜边的拖鞋踢过去。
“换鞋。”
李子昂低下头。
许念柔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跑?”
李子昂弯腰解鞋带。
“肚子疼。”
许小军一下就火了。
“肚子疼你跑?”
李子昂没理他。
鞋带上全是泥。
其中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勒成了死结。
他低着头,一点点往外扯。
许念柔继续问:
“出了厕所呢?”
“心情烦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想走走。”
许小军彻底忍不住了。
“走走?”
“你知道老子找了你多久?”
“厕所我进去几遍?”
“监控我又调了多久?”
“我他妈车都扔那儿充着,到处去找你!”
李子昂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没还嘴。
只看了一眼。
又低下头,继续解那个结。
鞋带终于松开。
许小军后面那句话反而卡了一下。
以前这个时候,李子昂早炸了。
摔门。
顶嘴。
骂人。
什么难听说什么。
今天没有。
许念柔也看出来了。
她盯着儿子低下去的脑袋。
脸上的疲惫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行。”
李子昂没抬头。
许念柔又说:
“好。”
“以后我不管你了。”
李子昂手指停了一下。
很短暂,下一秒又把鞋带往外抽。
许念柔声音终于高起来。
“我倒看看,你那个通缉犯爹能管你什么!?”
鞋带一下被抽出来。
李子昂把鞋脱掉。
踩进拖鞋。
这才直起身。
“我不用任何人管。”
“自己可以管自己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没什么火气。
许念柔站着没动。
两秒后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自己管。”
她抬手指了一下周秀云。
“妈,你也别管。”
又指许小军。
“小军也别管。”
“谁都别管他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有点哑。
“我明天还要去医院。”
“谁都别再折腾了。”
李子昂正弯腰把鞋往鞋柜下面塞。
动作轻轻停了一下。
明天。
医院。
看来一切都照常。
他把鞋推进去,然后站起来,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
周秀云脸也沉了下来。
“我不管?”
“我不管他这么晚谁给他开门?”
“明早你还得检查,我还得跟你去。”
说完又冲李子昂:
“你也早点起来去上学。”
“别又乱跑。”
李子昂道:
“我又不去医院,起那么早干什么?”
许念柔连头都没抬。
“你爱去哪去哪。”
“明天我们走的时候,你也得走。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李子昂也没再说。
——
过了一会儿。
周秀云去厨房看了一眼。
锅已经空了。
“饭让你舅吃完了。”
“我给你下碗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吃什么?”
李子昂揉了一下脖子。
“我下楼买点东西吃就行。”
许念柔立刻抬头。
“家里有面。”
“自己煮。”
“不想吃面,也不想煮。”
两个人隔着客厅看了几秒。
许念柔刚刚才说完:
你自己管。
现在再说一句“不许出去”,像是又把自己刚说的话咽回去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“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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