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首班(2/2)

?”
“卡丁车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能去?”
“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平时人少,周末人多。”
李子昂明显又坐直了一点。
沈晓彤像刚想起来。
“不过你十五的话,麻烦点。”
李子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未成年。”
“有些场得监护人签字。”
“我练得都是专业的赛道,有俱乐部的那种。”
车里一下安静。
刚才还微微往前探着的人,又慢慢靠回座椅。
李子昂看着窗外。
“那算了,也许我没这方面的天赋。”
沈晓彤没安慰他。
“天赋不是一次就能展现的。”
李子昂没接。
路边的店越来越多。
已经重新进了比较亮的城区。
过了一会儿。
沈晓彤才问:
“你住哪边?我送你回去。”
李子昂抬头。
“前面地铁站就行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再往前那个。”
沈晓彤看了一眼中控上的时间。
“地铁早停了。”
“我从那儿自己走。”
“走多远?”
李子昂没答。
沈晓彤也没追问,只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才十五。”
“我半夜十一点多把你扔一个关门的地铁站?”
她摇了下头。
“我没那么缺德。”
李子昂皱眉。
“真不用。”
“门牌不用告诉我。”沈晓彤语气还是很淡。“小区,或者你家附近路口。到了你让我停,我就停。”
李子昂没说话。
沈晓彤也不催。
车照常往前开。
过了十几秒。
李子昂才报了一个小区名字。
沈晓彤听完,只点了下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李子昂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窗外。
——
23点31分。
市心公园外。
还是没人出来。
叶岚把车窗降下一道缝。
夜风灌进来。
有点凉。
她抬手揉了揉后颈。
“我现在终于知道夜里守车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程一川看着入口。
“什么感觉?”
“腰酸。”
“脖子硬。”
叶岚停了一下。
“还特别想上厕所。”
程一川顿了顿。
“便利店还开着,你去那边坐一会。”
叶岚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来盯着,保证不开车。”
叶岚看了他两秒。
“你现在这个人,有时候是真会聊天。”
程一川嘴角动了一下。
没接。
叶岚也没真下车。
只是重新往座椅里靠了靠。
几十秒后。
她问:
“他要是不出来呢?”
程一川还是看着公园。
“那至少说明今晚守对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子昂不是来逛公园的。”
叶岚嗯了一声。
没再让他往下说,也不用再说。
李子昂进去一个多小时。
又一个人出来。
里面到底有没有人。
他们现在还不知道。
但这一趟绝不是散步。
——
车外越来越静。
便利店把最后一摞纸箱拖了进去。
塑料门帘晃了两下。
啪。
啪。
里面有人开始拖地。
公交站彻底空了。
程一川忽然拿起手机。
翻到刚才隔着车窗拍下的照片。
公园入口。
站牌。
581。
照片拍得有些斜。
他两根手指撑开。
线路信息一点点铺满屏幕。
末班。
22:40。
再下面。
还有一行。
首班。
05:30。
程一川的手指停住。
叶岚也看见了。
“你觉得李君会坐早班车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程一川说。
“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坐。”
“如果里面真是他。”
“五点半以后,他会多一个离开的办法。”
叶岚没说话,抬腕看了一眼。
“五点半。”
“还有六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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