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搭车(1/3)
22点59分。
公园入口里,还是没有第二个人出来。
最暗的那段路重新沉进树影里。
李子昂已经走远。
黑色上衣离开路灯下面,很快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,朝公交站方向过去。
叶岚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他走了。”
程一川没动,视线还落在公园入口。
“让他走。”
叶岚转头。
“真不跟?”
“嗯。”
程一川靠在副驾驶里,右侧肋骨坐久了,隐隐发沉。
“他是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“没人押着他。”
“也没人追。”
“我们现在一动,里面真有人,会先看见的就是我们的车。”
“所以继续守?”
“嗯。”
公园里面没有灯的地方,一片漆黑。
程一川看着那里。
“我们等的不是他。”
车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叶岚把手机反扣在腿上。
没再问。
两个人都继续看着那道入口。
——
公交站已经没人了。
李子昂走过去的时候,脚步慢了下来。
站台顶上的灯还亮着。
电子屏却黑了。
他站到路线牌前,从上往下找了一遍。
581。
末班。
22:40。
李子昂盯了两秒。
又低头看时间。
23:02。
“操。”
声音不大。
旁边也没人听见。
他站到路边,往两头看。
空的。
十几秒后,一辆出租车从远处过来。
李子昂往前站了一步。
车顶灯亮着。
他刚准备抬手,车已经从面前过去。
后排坐着人。
没停。
他站回去。
又等。
第二辆也是。
第三辆远远看着像空车,快到路口时却直接拐了。
李子昂烦得踢了一下站台下面的小石子。
石子滚出去很远。
一点回音都没有。
他伸手进口袋。
摸出那台旧手机。
机器能开。
右上角却连一格信号都没有。
李子昂点开设置。
移动网络。
空的。
又退出来。
旁边就是一排共享单车。
十几辆。
整整齐齐停在路边。
李子昂走过去。
手已经搭上车把。
低头。
二维码正贴在锁上。
他盯了两秒。
手慢慢松开。
没卡。
没网。
扫个屁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
后半句没骂出来。
他把旧手机重新塞回口袋。
又站在路边等了三四分钟。
还是没空车。
偶尔有车经过。
车灯从脸上扫过去。
一下亮。
一下又黑。
前面的路却长得看不到头。
李子昂站了一会儿。
最后把帽檐往下一扯。
走。
刚开始还快。
鞋底踩在人行道上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走了五六百米,速度就慢了。
他把帽子摘下来,抓在手里。
头发早被汗打湿了。
夜里明明有风。
脖子那里却一直火辣辣的。
衣领一蹭。
疼。
刚才李君前臂压过的位置已经有点肿。
李子昂忍了半天。
还是抬手碰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手马上放下来。
“有病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骂谁。
肩膀同样疼。
每往前甩一下右胳膊,肩背里面就跟着抽一下。
他只能把旧手机换到左手。
走了一阵。
左手也嫌累。
又塞回裤兜。
第一个路口。
红灯。
李子昂站下来以后,才发现脚底已经开始发麻。
对面便利店还亮着。
玻璃门一开一合。
叮咚。
一个男人夹着烟,提着两袋泡面出来。
旁边药店早关门了。
卷帘门上贴着几张褪色广告。
风一吹。
边角啪啪响。
绿灯亮了。
李子昂没马上动。
旁边有人已经过了马路,他才抬脚跟上。
第二个路口以后,腿越来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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