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7章 高烧(1/3)
外面的脚步停了。
很轻。
隔着一层旧门板。
一下。
没了。
李君没有出声。
桌角那盏充电小灯压得很低,光只照到半张桌子。
他坐在阴影里,右手已经摸到椅子旁边那根木棍。
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木头是潮的。
掌心却烫得厉害。
他今晚已经第三次觉得冷。
不是风。
是从后背里面一阵一阵往外冒的冷。
后颈全是汗。
衣服黏在皮肤上。
眼睛却干得发涩。
刚才看手机的时候,屏幕上的数字甚至晃了一下。
李君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。
门外还是没动静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起得有点急。
眼前突然黑了一下。
手下意识撑住桌角。
过了一秒,那阵黑才退下去。
李君松开手,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把木棍提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门板外忽然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。
“爸?”
李君眼睛猛地一缩。
那声音像隔着水传进来。
听见了,可又像是没听清。
门锁轻轻一响。
咔。
门才推开半掌宽。
李君已经撞了出去。
砰——
木棍横着扫过去。
李子昂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。
木头擦着耳边狠狠砸在门框上。
“操!”
他整个人还没站稳。
衣领已经猛地一紧。
后背重重撞上墙。
咚。
李子昂肩膀本来就有伤。
这一撞,脸瞬间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李君前臂已经抵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木棍。
两张脸离得很近。
李君眼睛通红。
里面全是血丝。
又红。
又浑浊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李子昂整个人都懵了一下。
下一秒。
脖子被勒得发紧。
火气也一下窜了上来。
“是我!”
李君没松手,反而死死盯着他。
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“爸!”
李子昂伸手去掰他的胳膊。
“是我!”
“李子昂!”
这个名字喊出来。
李君的动作才猛地停住。
两个人离得太近。
李君盯着眼前那张脸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直到这时候,眼前的人才真正和脑子里的那张脸对上。
嘴角还没消下去的伤。
黑色上衣。
额头上的汗。
还有那双又惊又恼的眼睛。
李君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松了。
李子昂立刻把他推开。
“咳——”
他弯下腰。
连着咳了好几声。
一只手捂着脖子,另一只手撑住墙。
“你有病啊!”
声音都咳哑了。
“你进来不会先喊人?”李君退了半步,木棍还攥在手里,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滑。
李子昂缓过来一点,抬头瞪他。
“我在外面都喊你了。”
李君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没听见。”
说完,他脸很快又沉下来。
“以后先喊人,再进来。”
李子昂愣了。
“我刚才喊的就是爸。”
李君看着他。
没接。
——
屋里一下安静。
李子昂揉着被勒红的脖子,嘴里原本还想骂。
可视线往下一落。
停住了。
李君握着木棍的那只手,在抖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李子昂皱起眉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手怎么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
李君把木棍扔回椅子旁边。
弯腰的时候,动作明显慢了一点。
李子昂还盯着他。
李君抬手擦了下额头。
手背从眼前过去。
李子昂下意识伸手,碰了一下他的手腕。
只一下。
人就愣了。
太烫了。
不是刚跑过。
也不是这屋里闷。
那股热隔着皮肤都顶手。
“你又发高烧了?”
李君把手抽回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这叫没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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