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账单(1/3)
车外。
一个充电桩忽然响了一声。
滴。
许小军低着头。
鞋边还沾着刚才洗车区溅过来的水渍。
“就算真有钱。”
“也不是我说拿就能拿。”
昆哥看着他。
“所以有。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许小军立刻顶了回去。
前排的张彪嘴角动了一下。
昆哥倒没追问,身体往后一靠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当没有。”
许小军心里反而沉了一下。
——
车里又安静下来。
外面的洗车水枪还在响。
哗——
最后还是许小军自己先开了口。
“反正……”
“真有办法的话。”
“东西拿到,我先把欠您的还了。”
昆哥看了他两秒。
“哪笔?”
许小军一愣。
“什么哪笔?”
“欠你的钱啊。”
昆哥说:
“赌账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”
许小军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那还有什么?”
昆哥没马上回答。
过了几秒才说:
“我手上那些场子,前阵子被扫了一批。”
许小军眼神变了一下。
昆哥没看他。
只是拧开矿泉水,喝了一口。
“这事怎么来的,你自己清楚。”
许小军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不是我,是程一川报的警。”
昆哥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全算你的。”
他把水瓶放回去。
“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。”
“欠我的,是一笔。”
“因为你起的事,带来的麻烦。”
“也是一笔。”
许小军脸色慢慢变了。
昆哥看着他。
“账,该这么算。”
——
车里没人说话。
张彪低头刷着手机,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许小军原本一直坐得很直。
这时候后背却一点点贴到了座椅上。
冰凉。
空调风从侧面吹过来。
裤腿那块湿的地方已经有些发硬。
他抬手蹭了下后脖子。
一手汗。
以前他算得很简单。
欠多少。
柜子里有多少。
真拿出来。
先扔一部分出去。
剩下的自己拿走。
再早一点的时候。
他甚至压根没真想还。
先跑路。
先去珠海,然后到澳门。
等以后有钱了再说。
可现在昆哥一句:
账该这么算。
他第一次觉得。
那张一直藏在心里的票。
好像没那么容易坐上去了。
不只是钱。
还有人。
还有那些他以前觉得随便丢下,之后再想办法补上的东西。
这笔账突然就没数了。
——
昆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许小军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有办法?”
昆哥抬眼。
“什么时候?”
许小军盯着他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脑子里却一下冒出几件事。
周一,胎监。
许念柔去医院,周秀云陪,自己开车。
周二,银行。
钱真存进去,就没机会了,还有那张票。
十二点三十八。
邻市南站到珠海的火车。
许小军抿了下嘴。
昆哥又问了一遍:
“什么时候?”
这一次,他抬起头。
“周三。”
张彪回过头。
昆哥也看着他。
许小军没躲。
“周三。”
“我姐周一要做胎监。”
“周二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孩子那边还有点事。”
“这两天她看得特别紧。”
许小军抿了下嘴。
“周三我想办法。”
车里静了几秒。
许小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不快。
但一下比一下重。
昆哥看了他一会儿。
只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
许小军肩膀刚松了一点。
昆哥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周三。”
“嗯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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