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 口信(2/2)
——
那天上午。
他其实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还没等开口,就先听见了旁边两个家长聊天。
“昨天那个拿刀的还没抓住?”
“听说警察追了一晚上。”
“学校现在严得很。”
“家长进去都得登记。”
郑广义握着车把,掌心一下就出了汗。
他这才知道。
前一天那个男人不只是被悬赏。
还来过这里。
带着刀。
警察追过。
学校现在连门都加了人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校门上方有摄像头。
门卫室里两个保安。
旁边还有老师。
墙上贴着协查提示。
李君昨晚说得太轻了。
“就看看。”
“带几句话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可真到了这里。
郑广义才发现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他只要停下来问一句:
“李子昂在不在?”
别人下一句就会问:
“你是谁?”
再下一句:
“找他干什么?”
他怎么答?
替谁找?
为什么替他找?
昨晚自己屋后棚里坐着的那个人,又是谁?
门口那个保安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郑广义心里猛地一跳。
右手一拧,电动车重新窜了出去。
没停车。
没进去。
也没问人。
他沿着学校后巷绕了半圈。
直接回了王村。
——
平板里。
旧电动车缓下来。
停了几秒。
又重新加速。
最后消失在镜头外。
刘警官按下暂停。
院子里很静。
赵磊拿起笔。
在第三趟旁边点了一下。
“这是第一次。”
郑广义闭着眼。
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程一川一直没说:
你就是去替李君找儿子。
录像只能证明他去了。
至于为什么去。
现在是郑广义自己说的。
过了一会儿,程一川才问:
“到了以后,没敢进去?”
郑广义嘴唇抿得发白。
很久。
“……没敢。”
程一川没有再问。
赵磊也没追着逼问。
刘警官继续拖动时间轴。
第三趟过去。
第四趟。
老机修铺。
已经排除。
再往后。
第五趟。
画面里。
还是那辆旧电动车。
还是郑广义。
从王村出来。
拐上主路。
第一只摄像头。
第二只。
方向没有变。
又是学校。
院子里渐渐没人动了。
刘警官把速度调回正常。
旧电动车一点点往前。
再次进入那条已经看过一次的路。
赵磊看了一眼时间。
又看向郑广义。
“第一次,你到了门口。”
“没敢进去。”
郑广义没有抬头。
赵磊的手指落在第五趟那一行。
“那这一次呢?”
没人回答。
平板上的画面继续往前。
学校后巷的围墙,一点一点进入镜头。
郑广义手里那团已经被揉得发软的纸。
慢慢攥紧。
这一次。
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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