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 变卖(1/3)

李子昂慢慢站起来。
起身的时候左肩猛地一扯。
脸一下白了。
不是装的。
许念柔下意识伸手,扶住他胳膊。
李子昂身体僵了一瞬。
没甩开。
周秀云终于忍不住。
“你看,孩子都疼成什么样了。”
许念柔没理她。
只盯着李子昂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来了。
李子昂心里轻轻一紧。
他知道。
光一句“我错了”不够。
得有点东西。
得让她真觉得——
自己变了。
至少看起来得像。
李子昂沉默了一会儿。
目光慢慢扫过屋里。
折叠床。
墙边纸箱。
鞋盒。
书包。
游戏机。
还有几袋从大房子搬过来的衣服和杂物。
这个房子本来就小。
住的人又多。
东西一堆,连走路都得绕。
李子昂看了几秒。
忽然说:
“妈。”
“我想卖点东西。”
许念柔一愣。
“卖什么?”
“游戏机。”
“手柄。”
“还有鞋、衣服。”
他抬手指了一下墙边。
许念柔也顺着看过去。
那些东西,大半都是李子昂进城以后添的。
游戏机。
衣服。
鞋。
甚至有两双他以前特别想要、念叨了很久的牌子。
很多都是程一川当初陆陆续续给他买的。
那时候李子昂刚进城。
缺什么。
程一川就给他添什么。
许念柔目光停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周秀云先急了。
“鞋卖了你穿什么?”
“我有能穿的。”
李子昂很快说。
“那些贵的,本来也没什么用。”
话说出口。
他自己又看了一眼鞋盒。
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
是真舍不得。
有些鞋他是真的喜欢。
以前为了不让学校里那帮人笑,他能盯着一双鞋看半个月。
可现在——
几双鞋算什么。
李子昂咬了下牙。
“还有游戏。”
“能卖的都卖了。”
许念柔还是看着他。
像是第一次没听懂儿子的话。
“你卖这些干什么?”
李子昂低下头。
声音也低了。
“贴补家用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周秀云眼圈瞬间红了。
许念柔却僵在那里。
贴补家用。
这四个字,对她太重。
这些年她真正想从儿子嘴里听见的,从来不是一句“妈你最好”。
而是——
我知道你累。
我知道这个家不好过。
我以后也帮一点。
可李子昂以前不会说。
他只会要鞋。
要手机。
要钱。
嫌饭不好吃。
嫌她烦。
现在他嘴角破着,肩膀还肿着。
站在这个连脚都快没地方落的小客厅里。
忽然说:
贴补家用。
许念柔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你……”
声音已经有点发紧。
李子昂抬起头,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这里本来就小。”
“东西还这么多。”
“我以后也少玩点。”
“能卖就卖了。”
“钱你拿着。”
许念柔眼圈也慢慢红了。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那就买菜。”
李子昂停了一下。
“或者给弟弟或者妹妹买东西。”
说完,他目光很轻地落在许念柔肚子上。
只一下,马上挪开。
许念柔脸上的那层硬,明显松了一点。
这一句,偏偏就戳在她最软的地方。
周秀云已经开始抹眼泪。
“你看看。”
“我就说子昂不是坏——”
“妈。”
许念柔低声打断她。
没让她继续。
可从进门以后一直绷着的那层防备,到底还是松了一点。
李子昂看见了。
心里也跟着松了一点。
有用。
真的有用。
他没急着继续。
过了几秒。
才转头。
“舅。”
许小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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