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两次(2/2)
十五分。
许小军刚走到电梯口,电梯门正好打开。
里面没人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走了进去。
到一楼后,他先在单元门外停了几秒。
抬手抓乱头发,又揉了两下眼睛。
随后朝小区主门旁的便利店跑去。
店门刚开。
老板正弯着腰,把一箱箱矿泉水往门口拖。
许小军进去拿了一瓶水,又从柜台上拿了一包烟。
“二十八。”
老板头也没抬。
许小军打开付款码。
滴。
八点三十分。
付款成功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拧开矿泉水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外套没有拉好。
头发乱着。
脚上的鞋也踩得有些歪。
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睡醒、临时下楼买烟的人。
便利店在小区主门旁边。
离菜场近,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也不远。
无论先碰见谁,他都有话说。
——
同一时间。
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里,消毒水的味道很淡。
墙上的电视没有声音,新闻字幕一行一行往上滚。
许念柔坐在血压测量区。
袖子已经挽到上臂。
护士替她重新缠紧袖带。
“刚才还是有点高。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“脚放平,手臂也别用力。”
“安静坐五分钟,我们再测一次。”
许念柔点了点头。
手机放在大腿上。
屏幕朝上。
第一次测量的数字还停留在仪器上。
护士转身去给旁边的老人登记。
许念柔靠在椅背上,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。
可脑子里仍然是昨晚的场景。
那只保险柜。
李子昂交出来的手机。
还有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那些话。
五分钟后,护士回来按下启动键。
机器开始运行。
袖带一点点鼓起。
先贴紧皮肤。
再慢慢往里面压。
许念柔把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。
指尖强迫自己放松。
仪器发出低低的运行声。
嗡——
手机屏幕忽然亮了。
不是电话。
也不是微信。
屏幕上方跳出保险柜应用的图标。
许念柔低下头。
通知只有一行。
【保险柜连续两次密码错误。】
她的手指一下蜷紧。
袖带仍在收缩。
压力勒住上臂,一点一点往里压。
许念柔脑子里最先闪过的,不是柜子里的六七十万元。
而是昨晚自己说过的那句话。
“任何人要带你出去,都必须先经过我同意。”
——
今天早上,她离开时,屋里只有两个人。
许小军。
李子昂。
两个人都躺在折叠床上。
两个人都没有回应她。
她不知道是谁动了保险柜。
正因为不知道,胸口才像突然空了一块。
也许不是一个人。
也许两个人都醒着。
袖带还在往里勒。
许念柔忽然把胳膊抽了出来。
魔术贴被猛地扯开。
刺啦——
仪器发出短促的错误提示。
滴滴。
护士回过头。
“怎么了?”
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先按住屏幕,将那条提醒截了图。
然后关掉声音,锁上手机。
没有给周秀云打电话,也没有给许小军发消息。
如果现在问,屋里的人就会知道她已经发现了。
她把袖子拉下来,拿起椅背上的包。
“我今天先不测了。”
护士皱了下眉。
“你这个血压最好再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念柔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的脸色仍然发白,动作却没有刚才那么乱。
她把就诊卡塞进包里,拉紧拉链,转身朝门口走。
社区中心的自动门向两侧打开。
外面的晨风一下灌了进来。
许念柔没有犹豫,朝着小区走去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