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醒来(2/2)

先拿出一个。
她用两只手从中间掰开。
面包皮发出很轻的一声裂响。
她本来要把左边那半递给爸爸。
看见程一川另一只手按在肋侧,又低头看了看两半面包。
最后把中间更软、面包瓤更多的那一块塞进他手里。
“爸爸吃这个。”
“这个不硬。”
程一川接过。
面包还有一点甜味。
他咬了一口。
邵远也从纸袋里拿了一只。
他把外面烤得稍硬的边撕下来。
以前,他会把这种能放久一点的东西偷偷塞进口袋。
留到晚上,或者留到第二天。
这一次,他只把硬边放到盘子旁边。
拿起软的部分,小口吃了起来。
没有藏起来,也没有留。
程一川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没说。
锅里的牛奶还在冒热气。
他把牛奶分进三个杯子。
自己的那杯只倒了半杯。
小禾捧住杯子,吹了两下。
“爸爸,今天还出去吗?”
程一川刚要回答,卧室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还是马建明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没有马上走。
“先喝牛奶。”
他说。
“爸爸接个电话。”
——
同一时间,小房子。
阳台没封,灌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开。
天光从布缝里挤进来,落在保险柜灰黑色的柜门上。
李子昂睡在折叠床的床头。
身体侧向墙面,被子只盖到腰,一只手露在外面,手指自然弯着,呼吸很均匀。
另一头,睡着许小军。
外套搭在扶手。
鞋没有脱。
保险柜仍卡在阳台和摇椅之间。
柜门朝向客厅。
过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许念柔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换好衣服。
她脸色仍有些白。
肩上背着昨晚那只包,拉链仍然合着。李子昂交出来的手机,就放在包里。
她手里拿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就诊卡。
昨晚回房后,她量了两次血压,数值都比平时高。早上醒来,太阳穴仍一阵阵发紧,她准备先去社区复测一次。
走到折叠床旁,她先看了李子昂一眼,又望向睡在另一头的许小军。
两人昨晚打游戏熬得很晚,看上去都还没醒。
“妈,我去社区测一下血压。”
许念柔站在床边说道:
“子昂今天不能单独出去。”
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应。
周秀云从房间里拎着菜篮出来,脸色仍不太好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把菜篮往胳膊上一套。
“我就是去买个菜。”
“买菜”两个字咬得稍重,更像是在提醒女儿——她并没有打算偷偷把谁带出去。
许念柔没有接这句话。
“妈,你回来前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周秀云把菜篮往胳膊上一套。
“买个菜还要报备。”
许念柔看着她,没有让步。
周秀云抿了抿嘴。
先开门出去。
门关上。
砰。
过了十几秒,许念柔也走了。
咔哒,门再次关上。
许小军仍闭着眼。
没有立即起来。
外面先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。
叮。
随后是两串脚步。
一串快。
一串稍慢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电梯运行的时间响起。
许小军继续躺着。
心里数了半分钟。
数到二十八时,他睁开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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