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借口(2/2)
”
“他自己都说了,就是心情不好,出去转转。”
许念柔转头看向她。
“顺手?”
“别人的手机可以顺手拿,别人的钱可以顺手借,别人的电动车也可以顺手骑走?”
她声音不高,却没有给周秀云插话的空隙。
“车到现在都没找回来。”
“陈浩的两百块也没还。”
“这些东西谁负责?”
“你替他说一句心情不好,就都不用赔了?”
周秀云脸色有些僵。
“我也没说不赔……”
“那拿什么赔?”
许念柔问。
“电动车丢了,他拿什么赔?”
“靠你替他出,还是靠我继续替他收拾烂摊子?”
周秀云没接上。
李子昂握在杯口下方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许念柔没有继续追问他到底见没见到李君,也没有问李君对他说了什么。
她知道现在问不出来。
问题一多,周秀云就会替他找理由。
许小军会嫌麻烦。
最后所有事情又会被搅在一起,变成一句“孩子也有苦衷”。
她不想再听苦衷。
她只看着李子昂:“我再问你一遍,出去干什么了?”
“看鞋。”
“什么鞋?”
“篮球鞋。”
“学校那双总有人说我。”
许念柔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想买哪双?”
李子昂没回答。
“两千多的那双?”
他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想买,但不想你给我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李子昂把杯子往上抬了一点,又停住。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许小军笑了一声。
“你能想什么办法?”
“别回头又让你姥姥掏钱。”
周秀云立刻不高兴了。
“孩子都说自己想办法了,有这个心还不好?”
许念柔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儿子。
他没有求周秀云给他买鞋。
没有说同学欺负他。
没有指责老师。
也没有再问,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有什么错。
他只是扔出了一个家里最容易接受的理由,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,就不再多解释一个字。
这种安静让许念柔后背一点点发紧。
她的目光落到李子昂的校服口袋上。
“你的手机呢?”
李子昂拍了一下口袋。
“在这儿。”
那是他平时用的主力机。
上学时交给老师保管,周末离校才拿回来。
口袋被手机撑出一个平整的方角。
他没有拿出来,也没有主动递过去。
许念柔看了两秒,没有要求他交。
茶几上,那张关于昨天擅自离校的情况通知,仍被车钥匙压着。
红色印章露在外面。
谁都没有去拿。
——
这时候,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开始很远。
从连廊那边的电梯慢慢走过来。
不是一个人。
有人走得快,有人稍慢,鞋底落地的声音也不一样。
周秀云朝门口看了一眼。
“谁来了?”
许小军靠在沙发上,脸色又烦起来。
“这时候怎么还有人来?”
脚步在门外停下。
李子昂一直握着那杯水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把杯子送到嘴边,喝下第一口。
门铃响了。
叮咚。
周秀云下意识问:
“谁啊?”
门外的人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是学校的。”
屋里没有人出声。
短暂的沉默后,门外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我是程一川。”
“开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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