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跟车(1/2)
下午三点二十七分。
小房子的餐桌上摊着一张学校接送登记表。
许念柔坐在椅子上,低头核对车牌和电话号码。
她的肚子已经很大。
坐久了,腰后发酸。
她把靠垫往上提了提,手机正好响起来。
是学校。
“对,今天是孩子舅舅接。”
“身份证和车牌都登记过了。”
“电话也没换。”
她听了几句。
“好。”
“不会让他单独离校。”
电话挂断。
许小军站在门口穿鞋。车钥匙、手机、身份证,一样样塞进外套口袋。
许念柔把登记表折起来。
“妈,你跟着一起去。”
周秀云正在往塑料袋里装水和面包,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去干什么?”
“跟着接人。”
许念柔说:
“学校要核身份。”
“接到子昂以后,有什么事,你先拦着点。”
许小军抬起头。
“我接个孩子,还得带个人看着我?”
“我没说看着你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许念柔看向他。
“子昂现在情绪不稳。”
“你脾气上来了,说话没轻没重。”
“别到时候两个人在车里吵起来。”
鞋柜旁边安静了一瞬。
周秀云把一瓶水塞进袋子,瓶身碰到面包,发出一声闷响。
许小军站直身体。
“我最近跟谁吵了?”
“送鞋那次,我有没有跟他发火?”
“学校登记,我是不是也按要求办了?”
许念柔没接话。
周秀云先开了口。
“就是。”
“你弟最近已经懂事多了。”
“买鞋也没乱花钱。”
“跑车的手续,自己问的。”
“车牌和电话,也是他自己报给学校的。”
她把袋口系紧。
“不能他每做一件事,你都先当他要闯祸。”
许念柔抿了一下嘴。
“以前出事之前,你也是这么说。”
周秀云脸色变了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人还不能改了?”
“我没说他不能改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跟着干什么?”
周秀云把塑料袋放到桌上。
“那车坐着晕。”
“刹车一下一下的,我昨天坐了十分钟,胃里难受半天。”
许小军立刻说:
“本来就不用你去。”
“学校查身份证、查车牌,我一个人都能办。”
“接到人直接回来。”
“路上不跟他谈李君,也不问手机。”
他说完,看向许念柔。
“你交代的,我记住了。”
周秀云脸上的紧绷松了一点。
她把袋子重新拿起来,递给儿子。
“水给子昂。”
“面包饿了再吃。”
许小军接过去。
“知道。”
许念柔看着母子两个人。
“妈跟着,不是添麻烦。”
“我也没说你添麻烦。”
周秀云立刻回了一句。
“是我真坐不了那车。”
“再说,小军都说清楚了。”
“他现在办事有分寸。”
许小军低头拉好外套拉链,嘴角压着一点没露出来的笑。
“我走了。”
许念柔还想说什么。
周秀云已经替他拉开门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
“到了给家里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许小军走进楼道。
周秀云站在门边,看着儿子按亮电梯。
直到电梯门合上,她才把门关回来。
动作不重。
门锁还是咔嗒响了一声。
许念柔坐在餐桌旁,没有动。
周秀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你看。”
“一个人去,不也挺好?”
许念柔低头看着折好的接送登记表。
过了两秒。
“希望吧。”
周秀云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冷意。
她转身去收桌上的空水瓶。
嘴里还轻声说了一句:
“总不能一辈子都把他当贼防。”
——
小房子所在小区对面。
一辆白色轿车已经停了二十多分钟。
沈晓彤坐在驾驶位,没有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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