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空档(2/2)
她抬眼看向客厅。
“让他送,你陪我。”
周秀云愣了愣。
“何姨不是都安排好了?”
“我不是离了何姨就不能产检。”
许念柔把手机攥紧。
“周一让小军送我。”
“周二也让他开车送我去银行。”
“你跟着。”
——
客厅里,折叠床上的许小军这才动了一下。
他翻过身,眼睛半睁着。
“大半夜的,你们说什么?”
周秀云从主卧走出。
“你姐周一去产检,你开车送。”
“周二还要去银行。”
许小军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周一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平台还没正式跑起来。”
他坐起一点。
“赵强那边说不定让我去车队。”
许念也从里面出来。
“产检就半天。”
“自己家的事比跑几单重要。”
许小军皱了皱眉,好像是不太情愿。
过了两秒,才点头。
“那行吧。”
“你提前跟我说几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念柔说。
她转身回主卧。
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明天下午你先去接子昂。”
“学校那边要登记。”
“车牌、电话、你跟学生的关系,都发过去。”
许小军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这么麻烦?”
“学校要求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许念柔回到主卧,坐到床边。
手机还停在预约成功页面。
她退出来。
找到程一川。
先发第一条。
【明天下午我让小军接子昂。】
第二条打得慢一些。
【周一产检也让小军送,不麻烦何姨了。我自己能安排。】
发送。
她盯着最后六个字。
【我自己能安排。】
屏幕上方一直没有出现“正在输入”。
过了将近十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。
程一川回复了。
【接李子昂,你作为监护人确认就行了。】
下一条很快跟上。
【产检交通由你安排。检查时间、项目和结果仍发原来的群。临时变化也在群里说。】
许念柔看着“交通由你安排”几个字。
心中不免有些堵得慌。
程一川没有反对,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用何姨,也没有说许小军不可靠。
更没有一句:你别逞强。
她往下看。
检查信息仍发原来的群。
何姨还在。
流程也还在。
她拿回的只是由谁开车。
程一川甚至没有评价这是不是一件值得证明的事。
——
许念柔按灭手机。
卧室暗下去,只剩外面的空调声。
过了几分钟,周秀云也回了次卧。
帘子合上,客厅的灯随即熄灭。
许小军仍躺着没动。
一直等到两边卧室都没了声音,他才把手伸到床下。
黑色工具包的拉链被拉开一小段。
嗤。
旧手机被取出来。
没有插卡,也没有联网。
振动早已关掉,相册和存储空间也清理过。
他把屏幕亮度调低,接上床边的加长充电线,又拿过阳台边那只垫了硬纸板的纸箱。
小塑料盒塞进箱子内侧,手机斜靠上去。
屏幕里只露出保险柜的一角,按键区还差半掌。
他把塑料盒往上挪了挪。
歪了。
再调一次。
这回,按键区完整落进画面。
看不见床,也看不清站在柜前的人脸。
够了。
许小军盯着画面看了几秒,手指碰到录像键,又收了回来。
现在还不能放。
李子昂明天下午回来。
周末屋里多一双眼睛,任何东西摆错位置,都可能被看见。
真正的空档在周一。
许念柔产检回来,要整理周二存钱用的证件和银行卡。
柜子一定会开。
那部旧手机,不需要一直留在那里。
只需要看见一次。
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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