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口径(2/2)
他没有再回忆商场,也没有讲自己花过多少钱。
“那些东西是给你用的。”
“就算全卖掉,也不一定赔得起一辆车。”
“而且家里不是随便少一件东西,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李子昂抬起脸。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。”
程一川只说了一个字。
随后问:
“你说的家,是哪一个?”
李子昂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。
先看向桌角的手机。
屏幕里,许念柔还坐在床边。
麦克风关着。
她没有出声。
“就家里。”
“哪个家?”
李子昂不说话了。
生活老师低头看了一眼水杯。
水面轻轻晃了一下。
程一川没有继续逼问。
只转头看向陈国栋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陈国栋重新打开记录本。
“‘回家卖点东西’。”
“原话记录。”
笔尖落下。
李子昂嘴角动了一下。
没能笑出来。
——
陈国栋很快结束了这一轮询问。
“现阶段能固定的,先固定。”
“擅自离校。”
“借走陈浩的旧手机,随后将手机砸毁,并取走里面的SIm卡。”
“自己的备用机被留在铁路排水沟附近,始终保持开机,处于可定位状态。”
“从医务室拿走纱布和退热药。”
“借走同学两百元和电动车。”
“药、车以及离校后的完整路线,目前都说不清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现有证据还不能直接证明他见到了李君。”
李子昂一直盯着桌面。
陈国栋指了指他的鞋和裤脚。
“先拍伤口、鞋底、裤脚以及表面泥土状态。”
“监护人授权后固定必要痕迹。”
“拍完换干衣服和袜子。”
生活老师立刻点头。
“学校有备用校服。”
“今晚不能回原宿舍。”
陈国栋说:
“安排到临时值班宿舍。”
“一名生活老师,一名男老师轮班。”
班主任问:
“明天放假,谁过来接他?”
“提前跟学校说一下,登记一下接送人。”
许念柔抬起眼,“让他舅舅开车来接吧。”
话音刚落。
李子昂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冷的、顶着的。
是明显的亮。
他甚至往前坐了一点。
“他哪来的车?”
声音压不住。
“什么时候有的?”
“什么车?”
他连着问了三句。
像刚才那些“忘了”“不知道”从来没说过一样。
许念柔在屏幕那头愣了一下。
没有回答。
陈国栋看了李子昂一眼,也没有接这个话。
只继续说:
“车辆信息也需要登记。”
许念柔点头。
李子昂却还盯着屏幕。
“他自己买的?”
“还是借的?”
还是没人回答他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程一川看着他。
刚才关于车、关于路线、关于手机,他一句句往外挤。
现在一提到车,他却主动往前凑,像抓住了什么。
程一川开口:
“你对车的兴趣,比刚才那些事都大。”
李子昂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又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我只是——随便问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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