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暗手(2/2)
“也不能毁。”
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沈父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程一川那天在梁静办公室。”
“你猜,他知不知道那个地址?”
沈晓彤站在桌边,帆布袋里的半瓶矿泉水被挤得慢慢回弹,塑料瓶身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。
“又是程一川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那点笑意很冷。
“哪儿都有他。”
高磊抬眼看她。
沈晓彤没有提高声音,只是一件件往外说。
“王恒的管理口令,是他猜出来的。”
“项目本来还能继续写。”
“是他把警察带得太快,我才只能提前拔盘。”
她松开椅背,掌心里已经压出一道红印。
“现在,手机凭证又被他接到了邵峰案上。”
“市场那边本来还有时间。”
“还是因为他们推进得太快,孙伟才会被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高磊没有替她把“抓”字说出来。
沈父也没有。
电脑的风扇在桌上转着。
一阵一阵,像有人在黑暗里喘气。
沈晓彤看着那块无法挂载的盘。
“每一次。”
“我都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他偏偏能把那一步翻出来。”
她从小到大,很少承认自己输过。
父亲先教她,后来把她送出国,进最好的学校,加入最难进的项目组。
等前面的线一条条断掉,她就该回来接上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父亲留到最后的那张牌。
也是不会输的那张牌。
可现在——
桌上的手机成了证物。
存储盘打不开。
孙伟被抓。
王恒也可能开口。
她从市场一路带回来的东西,没有一样真正属于她。
沈晓彤盯着屏幕。
眼圈一点点红了,下颌却咬得更紧。
“那就让他从这条线上消失。”
高磊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他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晓彤没有看他。
过了两秒,她才开口。
“实在不行,就直接做掉他。”
“别做得像冲他去的。”
“做成意外。”
“或者让所有人都以为,是李君那边留下的尾巴。”
沈父没有发火。
只问了一句:
“要是程一川现在死了,谁最得利?”
沈晓彤没有回答。
“王恒得利。”
“他不担心链路继续暴露,警察会全力追查凶手。”
沈父抬手,把屏蔽袋往桌子中央推了半厘米。
“可我们呢?”
“邵峰。”
“王恒。”
“这部手机。”
“东城市场。”
“还有你们两个。”
“警方正愁这些线该怎么拧到一起。”
“你现在杀程一川,不是在报复。”
“是在替他们把结打死。”
沈晓彤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出声。
沈父看着她。
“再说,你真有把握?”
“李君已经把全城搅起来了。”
“程一川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在走。”
“他身边有刑侦。”
“有经侦。”
“有律师。”
“还有一群朋友。”
沈父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碰他,不叫杀人。”
“叫自己走进联合调查组。”
沈晓彤脸上的红意慢慢退下去。
只剩冷。
“那就一直等?”
“等他把每一条线都翻出来?”
“不是不能动。”
沈父摇头。
“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动。”
“我们已经留了太多尾巴。”
“要动,就不能让他身边那些人,一眼看出手是从哪儿伸出来的。”
高磊抬起头。
“家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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