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静音(2/2)
慢查看。
手始终没有离开腰侧。
他第三次拨出那个号码。
程一川站在路边,盯着草坡。
电话开始呼叫。
没有铃声。
没有振动声。
只有风。
就在呼叫持续到第四五秒的时候,右侧草叶下面忽然亮了一下。
很小。
像一粒水珠突然接住了光。
很快又被草遮住。
程一川眼神一紧。
“右边。”
陈国栋立即停下。
“哪儿?”
“排水沟边上。”
程一川指向一片倒伏的草。
“刚才亮了一下。”
陈国栋没有直接伸手。
他先拨开外围的草。
一层。
两层。
草叶上的水落下来,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里面没有人。
靠近排水沟的位置,有一小块草根没有完全泡湿。
一部手机平放在那里。
屏幕朝上。
旁边压着半块碎砖。
刚才来电时,屏幕亮起。
光透过草叶和水珠,才闪了那一下。
陈国栋没有马上碰手机。
他先侧过身体,让执法记录仪完整扫过手机、碎砖、周围草根,以及手机与排水沟之间的位置。
随后才戴上手套,把手机拿了起来。
——
陈国栋按亮屏幕。
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一。
静音模式开着。
振动也关了。
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桌面直接跳了出来。
壁纸是一张游戏结算截图。
角色站在地图中央,右上角还有一行没关掉的战绩数字。
陈国栋看了程一川一眼。
“这就是他一直藏在床板后的那部?”
“对。”
程一川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就是那部。”
陈国栋没有评价。
他重新看向手机被放置的位置。
“要是只想不被定位,关机最快。”
程一川盯着屏幕。
“他没关。”
手机在线。
号码也一直在线。
它被留在这里,不是为了藏起来。
是为了让定位继续指向这里。
陈国栋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他知道有人会查这个号码。”
程一川盯着垫在手机下面的半块碎砖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他提前想过该怎么把定位留在这里。”
——
陈国栋低头看了几眼手机里的内容。
最近运行里有游戏。
还有短视频软件。
登录的账号正是:
【A昂不熬夜】
聊天软件里,陈浩被置顶。
相册里有学校操场。
一双摆在鞋盒上的篮球鞋。
几辆拍得很近的改装电动车。
还有一张宿舍熄灯后拍的照片。
窗外很黑。
玻璃上,映着半张少年的脸。
脸看不清。
只能看见校服领口,还有嘴角一点没收住的笑。
手机确实属于李子昂。
程一川看着那张照片,没说话。
照片里的李子昂,和学校里任何一个普通男生都没有区别。
打游戏。
拍球鞋。
研究改装电动车。
也会在熄灯以后,对着玻璃拍下一张没什么意义的照片。
可普通,不等于无害。
——
从昨晚开始,他做的每一步都在为今天让路。
搜索暗路。
借手机。
借电动车。
带走,藏起来。
再把定位留在这里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也不是慌乱之下随手做出的选择。
程一川的目光慢慢落回手机屏幕。
“手机里面有答案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也可能,只有他故意留给我们看的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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