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拖延(2/2)
并发请求结束。
目标节点响应恢复。
沈晓彤重新点击继续。
76%。
81%。
86%。
90%。
进度条走到最后一段,速度却再次慢了下来。
耳机里忽然响起提示音。
不是高磊,是孙伟从物业内部群里转来的消息。
第一条。
【门岗拦了三辆陌生车,正在叫老周过去核验。】
第二条紧跟着出现。
【证件是警察。】
沈晓彤的手指停住。
屏幕上的进度仍在走。
很慢。
90%。
没有变化。
第三条消息跳了出来。
【入口监控里看见一个人,很像程一川。】
书房里没有人说话。
警察已经到了。
懂这条链路的程一川也来了。
密码已经破解。
管理会话已经建立。
资料只剩最后百分之十。
这一刻,哪怕沈晓彤再有定力,也控制不住地想赌一次。
她先前定下的规则——
出现异常就撤。
只取目标数据。
不能把自己留在现场。
全都被屏幕上的“90%”压到了后面。
只差一点。
只差最后一点。
她忽然像一个已经把筹码推上桌的赌徒。
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。
恰恰是因为已经付出太多,才更不肯在这里停。
高磊也收到了消息。
他仍守在玄关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板说,马上走。”
“别忘了之前的约定。”
“现在走?”沈晓彤盯着进度条。
90%。
导出速度比刚才更慢。
壁柜里的硬盘灯仍在一排排闪动。
门外还没有人敲门。
她拿起手机,先回复了一句。
【我不走。】
停了一秒。
又补了一句。
【给我再争取十五分钟】
——
门岗外。
物业经理老周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。
衬衣下摆有一边没塞好,手里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。
他远远看见三辆黑车,脸上先堆起笑。
“几位,不好意思。”
“高档小区,进出查得严,都是按程序——”
他说着,从烟盒里抽出一根,递向马建明。
“抽根烟,耽误不了多久。”
马建明没有接。
他直接亮出证件,又从文件袋里取出已经确认完毕的搜查手续。
“经侦支队。”
“请物业配合控制门岗、监控和门禁记录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提前联系目标住户。”
老周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马建明看着他。
“王恒。”
“三单元。”
“二十七层。”
听到“三单元”三个字时,老周脸上的笑停了半秒。
很短。
短到旁边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重新点头。
“好,好。”
“我们一定配合。”
程一川站在经侦和网安人员后面。
他看见了,平静地问了一句:
“三单元今天有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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