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取证(1/2)

保险柜的门关得太快。
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他甚至忘了——
那一沓钱就在眼前。
忘了那几个首饰盒。
脑子里只剩两个字。
关上。
手已经先动了。
“咔。”
柜门合拢。
那一瞬,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不是轻微。
是整条手臂在抖。
手心全是汗,汗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抬起袖口,胡乱往密码盘上擦了一下。
动作太急。
没擦干净。
反而在金属边缘抹出一道模糊的水印。
他呼吸乱了。
喉咙发紧。
后退一步。
脚跟磕到床沿。
“咚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停住。
听。
屋里安静得过分。
冰箱压缩机远远“嗡——”了一声。
他才意识到——
自己还站在主卧。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得太快。
又强行放慢。
脚步从急促变成刻意平稳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走廊拐角。
他几乎是冲进卫生间。
手指猛地拧开水龙头。
“哗——”
水声铺开。
盖住屋里的空白。
他低头看着水流。
水打在手背上。
凉。
指尖还在抖。
这才意识到——
刚才那一刻。
他连钱都忘了拿。
不是不想。
是身体先退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在背后拉住。
——
下一秒。
门锁转动。
“咔。”
防盗门开。
许念柔的声音先传进来。
“怎么这么热。”
鞋跟落地。
纸箱摩擦地砖。
周秀云喘着气。
“快递重死了。”
水声还在流。
“哗——”
他站在洗手池前。
手贴着瓷砖。
深吸一口气。
抬头。
镜子里的他,眼睛发红。
——
走廊。
许小军从卫生间出来。
甩手。
水珠还挂在指尖。
抬头。
正好和从书房出来的程一川撞上。
走廊窄。
灯光偏黄。
天花板低。
两个人之间,只够一人通过。
必须有人侧身。
空气里混着洗手液的味道,还有一点淡淡的烟味。
许小军先停。
下意识想往后退。
脚跟却已经碰到墙角。
程一川没有退。
他站在原地。
目光平直。
许小军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。
不浓。
像是刚才在书房里点过,又很快掐灭。
他喉咙动了一下。
侧身。
肩膀擦过。
衣料轻轻蹭了一下。
许小军袖口是湿的。
手心的汗透过布料,带着一点凉意。
程一川的视线从他脸上滑下去。
落到右手。
手指还在发白。
指节绷着。
再往下。
袖口有一小块灰印。
他没有停。
擦身而过时,两个人之间只差一寸。
没有对视。
但那一秒——
谁都没让。
许小军嘴角勉强扯了一下。
“姐夫,刚上厕所。”
声音有点虚。
尾音发轻。
程一川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没有追问。
只是走过去时,目光轻轻扫了一眼主卧门。
门缝贴得很紧。
但门框那一圈,刚刚合拢过。
震动还没完全散。
空气里有一瞬的静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。
没有回头。
许小军站在原地。
后背已经出汗。
他以为自己躲过去了。
走廊灯依旧偏黄。
影子被拉长。
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但那一寸距离,
比刚才那一沓现金还重。
——
夜里。
灯关。
主卧静。
儿童房静。
书房亮。
电脑屏幕上。
时间条在19:23:54停住。
他把那一段拖出来。
标记。
剪切。
另存。
文件名:h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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