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6章 三数(1/2)

检查结束后,赵磊和一名技术人员已经到了医院停车区。
程庆山把车停在指定位置。
熄火。
技术人员戴上手套,先拍驾驶位和车门位置。
又拍了中控储物格打开前的状态。
随后才取出里面的停车卡、充电线、几张票据和两盒白蓝包装的药。
纸条仍然塞在其中一只药盒里。
赵磊执法记录仪。
“从头说一遍。”
程一川站在旁边,把事情重新说了一次。
下午回到家里,在车里发现药盒。
误以为是自己的止痛药。
放进中控。
夜里重新检查时发现封口、湿泥和纸条异常。
他抽出过纸条。
看过号码。
还拨过一次。
技术人员把两只药盒分别封装,号码纸单独固定。
又在记录里标明:
【纸条原始位置已经发生变动。】
【折痕被重新打开过。】
【当事人曾拨打纸上号码一次。】
赵磊抬头看了程一川一眼。
“昨晚这一通以后,别再打了。”
“好在对方当时已经关机。”
“不然你的号码也会出现在对方那边。”
“对方一旦意识到这个号码暴露,很可能会继续换设备、换联系方式。”
程一川没有解释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赵磊语气放缓了一点。
“发现异常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们,这一步没错。”
“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。”
“你不用替警方把每一步都查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——
赵磊转头看向技术员:“号码初查有东西吗?”
技术人员翻开另一页。
“暂时没有能直接指向身份的线索。”
“号码关机前,几乎没有正常语音通话。”
“除了程先生昨晚那次呼入,没有形成有效通话。”
“倒是出现过几次很短的数据连接。”
“可能收过验证码,也可能通过软件做过联系。”
“开卡信息还在核对。”
赵磊点了一下头。
“所以不能只指望这一个号码,也许这号码也只是巧合。”
“不过关机不等于没有痕迹。”
“设备信息、基站记录和历史数据连接,该查的都会继续查。”
技术人员把封装袋放进证物箱。
锁扣合上。
咔。
赵磊关掉记录设备。
“昨晚暂时没摸到老李。”
“上午的大排查已经开始。”
“你这两天别自己往外跑。”
“药盒这边有新情况,陈队会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八点零五分。
警方取走药盒。
清创后,门诊又给程一川补了一针破伤风,要求留观半小时。
程一川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等观察时间结束。
走廊另一头。
程庆山还在药房窗口排队。
队伍往前挪了一点。
程一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楼层指示牌。
IcU在另一栋楼。
从连廊过去不远。
他给程庆山发了条消息。
【去IcU那边看邵远的爸爸,不出医院。】
程庆山很快回了三个字。
【慢一点。】
程一川收起手机。
站起来时,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。
他没有拿药袋。
也没有去碰车钥匙。
只是沿着长廊,一步一步往另一栋楼走。
——
IcU门口很安静。
顶灯一直亮着。
秦芸坐在塑料椅上。
手里捏着一张复查单。
纸边已经被捏得发皱。
眼睛发红。
头发也有些乱。
像是一整夜都没真正合过眼。
脚步声靠近。
她抬起头。
先看见程一川。
又看见他重新包扎过的左臂。
秦芸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程先生?”
程一川还没来得及问,秦芸已经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声音很轻,却一直在发颤
“邵峰刚才好像醒了一会儿。”
“医生说还不算真正苏醒。”
“只是复查的时候,护士叫他的名字,他眼睛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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