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来了(2/2)

尖叫。
有人喊“有刀”。
有人喊“别过去”。
镜头歪了一下,拍到一辆灰色车。
车门半开着。
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袖口裂开,手臂上有血。
那张脸只在镜头里晃了一瞬。
可许念柔还是认出来了。
程一川。
她的呼吸忽然停了一下。
画面里,警察冲过去。
保安举着钢叉。
有人还在喊:
“就是悬赏那个!”
“别拍了,往后退!”
镜头又晃。
程一川半靠在车边,手臂垂着,脸白得很厉害。
——
视频到这里断了。
屋子里没人说话。
周秀云拿着手机,手还悬在半空。
许小军愣愣地看着屏幕。
他刚才在学校门口看见的,只是树荫里那个像鬼一样的人影。
他不知道后面还动了刀。
更不知道程一川也去了。
许念柔盯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,眼底一点点乱起来。
程一川绕开了她。
可他自己去了。
还受了伤。
她下意识摸出手机。
聊天框还停在和程一川的对话上。
她打了两个字。
【你还……】
又停住。
问他伤得重不重?
还是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?
许念柔盯着那两个字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视频里那道血痕,让她连一句责怪都说不出口。
可如果承认他做得对,就等于承认——
他绕开她,也是对的。
因为他知道,她遇上李君的事,会先乱。
许念柔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最后,还是把那两个字删了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喉咙发涩。
周秀云终于回过神,声音发飘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也在那?”
没人回答。
许建国看着视频停住的界面,又看向许念柔。
他也看见了程一川手臂上的血。
可他没有开口问。
上楼前,程一川已经给他发过消息。
话说得稳。
让他先看楼道,别急着进门,门口有异常就报警。
一句没提自己受伤。
许建国心里沉了一下。
这个人,这次又是这样。
能说危险,就不说疼。
能交代别人小心,就不说自己伤到哪。
他没有说“你看”。
也没有说“人家程一川为了你们”。
有些话说出来,就变成了逼人领情。
他只是沉声问许小军:
“你伤怎么样?”
许小军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还行。”
许建国看他。
“都还行。”
“这个家里的人是不是只会说还行?”
——
许小军不吭声了。
许建国走到门边,又检查了一次门链。
先摸门锁。
再拉门。
咔。
门链绷住。
他才转身。
“我一会儿得走。”
周秀云一愣。
“这么晚了,你还走?”
许建国说:
“我是夜班。”
周秀云嘴唇动了动。
她想说别去了。
可她也知道,那份夜班是许建国现在能抓住的活。
家里一乱,他不能连活也丢。
许建国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走之前,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这几天,谁来都先确认身份。”
“李君来,报警。”
“陌生人来,别开。”
“就算李子昂打电话让你出去,也别出去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这句话不是单纯防李君。
是把李子昂也可能成为漏洞这件事,第一次摆到了明处。
许念柔猛地抬头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——
许建国看着她。
没有退。
也没有提高声音。
门链还挂着。
电扇还在转。
外面雷声终于压到楼顶上。
轰。
许建国说:
“正因为他是你儿子。”
“才不能让他成了李君叫开这扇门的口子。”
“他是你的儿子,也是李君的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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