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包扎(2/2)
“妈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刘淑珍走进来,一把拿过程庆山手里的棉签。
“这谁包的?怎么又渗出来了?”
程庆山没跟她争,把纱布递过去。
刘淑珍拆开纱布。
动作不温柔,但很细致。
她重新拿碘伏。
“手伸好。”
程一川把手伸过去。
碘伏再次碰上伤口。
比刚才更疼。
他忍着没动。
刘淑珍抬头瞪他。
“你忍什么?”
“疼就说疼。”
程一川看着她。
过了一秒,低声说:
“疼。”
刘淑珍手一顿。
眼睛更红,但没掉泪。
“知道疼,还往前凑。”
“警察不在?”
“保安不在?”
“你当自己是什么?”
她一边骂,一边重新包扎。
纱布绕过手臂,一圈又一圈。
贴胶带的时候,她指尖有点抖。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孩子都伤成这样了,你还关门藏着。”
程庆山说:
“怕小禾看见。”
刘淑珍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我不怕?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门外,小禾正在撕兔子包装。
塑料袋沙沙响。
邵远小声说:
“我可以只吃一半。”
小禾说:“不用,爸爸买了两个。”
两个孩子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。
——
刘淑珍低下头,把胶带压平。
“晚上不准碰水。”
“饭我给你端进来。”
“肋骨那边要是越来越疼,立刻去医院。”
程一川说:
“知道。”
刘淑珍瞪他。
“别光知道。”
程一川没再说话。
程庆山走到书房门边,开门往外看了一眼。
小禾坐在茶几边,兔子包装放在手边。
她没有立刻吃。
先把邵远的面包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程庆山又看向门口。
门链挂着。
他走出去,伸手摸了一下。
咔。
又试了一遍。
刘淑珍听见了,没说他。
程一川坐在书房椅子上,肋侧的疼慢慢往里散,伤口重新包好了。
外面孩子在吃面包。
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程一川低头。
是许建国。
两条消息。
【一川,我快到小房子。】
【你要注意身体,照顾好家里。】
程一川看着那两行字,没有立刻回。
——
门外,小禾小声问:
“爸爸,我能进来吗?”
刘淑珍刚要说不行,程一川先开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把外套重新披上,挡住纱布。
肋侧疼得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刘淑珍看见了,嘴唇动了动,到底是没拦。
程一川看向门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小禾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还捧着兔子面包。
她看着程一川。
眼睛很认真。
“爸爸,你明天回来,还会买面包吗?”
程一川看着她。
老李的声音又从脑子里冒出来。
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。
程一川把那句话一点一点压下去。
“会。”
“明天也买。”
小禾笑了。
“那也两个。”
程一川点头。
“也两个。”
手机还在手里。
许建国的消息亮着。
程一川低头,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【到小房子后,先别进门。先看楼道。】
发送后,他把手机放下。
门外,小禾把兔子面包举起来,小声问:
“爸爸,你要不要咬一口?”
程一川看着她。
过了两秒,低声说:
“好。”
他低头咬了一小口。
奶油有点甜。
甜得他喉咙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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