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见血(2/2)

刺啦。
外套裂开。
里面口袋被扯开,几个药盒和小塑料袋一下散了出来。
啪。
啪嗒。
药盒掉在水泥地上。
一个白色药瓶滚到护栏底下。
还有两个压扁了角的药盒,顺着半开的车门边滚进去,落在驾驶座的脚垫下。
声音很轻。
被周围的喊声、警察的喝声、车门回弹的闷响全盖过去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把刀上。
没有人看见那两个药盒滚进车里。
——
老李低头看了一眼掉出来的药。
就这一眼,程一川动了。
他没有去抓老李的人。
也没有伸手抢刀。
他只是借着老李被钢叉顶住、注意力分散的那一下,抬脚,狠狠踢向老李握刀那只手的手腕外侧。
不是正面硬碰。
是侧面。
手腕被踢偏。
老李五指一松。
手术刀脱手。
叮。
刀柄撞在水泥地上,弹了一下,滑到饮料箱旁边。
刀片在阳光下亮了一下。
一个家长尖叫:
“刀掉了!”
警察立刻扑过去。
可老李比他们更快一步反应过来。
他知道刀一掉,自己就没了最后那点吓人的东西。
他反手一肘砸向程一川。
——
程一川躲不开。
肋侧结结实实挨了一下。
疼意一下炸开。
他眼前黑了一瞬,胃里一阵翻。
他踉跄着后退,手撑住车门,才没倒下。
车门又被他撞得晃了一下。
脚垫下,那两个药盒被震得往更里面滑了一点。
还是没人看见。
——
两个警察已经冲上来。
“别动!”
“趴下!”
老李没有停。
他像一条被逼急的狗,突然往旧护栏缺口里一钻。
一个警察伸手抓住他的外套。
布料被撕住。
老李肩膀一沉,硬生生把外套扯脱半边。
衣服撕裂的声音很刺耳。
他带着一身汗味、血味和药味,踉跄着钻进巷子。
脚下踩到碎石,差点摔倒。
他一把扶住墙,又猛地往前窜。
帽子歪了。
一只鞋后跟踩空,拖了一下。
整个人狼狈得像从铁丝网里撕出来的野狗。
可他还在跑。
两个警察没有停。
一个从护栏缺口追进去。
另一个绕过断口,跟着冲进巷子。
“别靠近!”
“让开!”
“警察!都让开!”
声音很快被巷子吞进去。
——
保安没有追。
两个保安举着钢叉守在旧护栏口,脸色都发白。
其中一个嘴里骂了一句:
“妈的。”
“这人真有刀啊……”
“还好老子前几天刚演练过,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。”
另一个保安回头冲门卫喊:
“把学生关里面!”
“别放出来!”
门卫连声应着。
“知道!”
“都往里退!”
“别围着看!”
可校门口的人已经拍到了。
有人还在发语音。
“学校门口!真是那个悬赏的!”
“动刀了!”
“警察追进去了!”
“我拍到了,我拍到了!”
——
程一川站在车边。
胸口起伏得很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。
布料裂开。
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线。
肋侧疼得发麻。
每吸一口气,里面都像被硬东西顶着。
可他的目光很快移到地上。
手术刀。
药盒。
塑料袋。
外套被刮下的一条布料。
被踩碎的药片。
护栏上的血痕。
这些都在。
只有老李跑了。
但不是干干净净地跑了。
他丢了刀。
丢了药。
也丢了继续靠近学校的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,他在学校门口动刀这件事,被人拍下来了。
——
从这一刻起,老李不再只是悬赏通告里那张模糊截图。
他是一个在学校门口持刀伤人的逃犯。
这事压不住了。
本章已完成!